着额头,表情痛苦,又说:“如果不是蒙睁,我都不敢想,阿洛呀,我真的不敢想......”
洛清芷依然没有答话,回想五年前,陛下当时没有处罚杨将军,惹的军中上下不满,杨将军不过上表解释“雪中难行”,便不了了之。
“阿洛,你,你就一点都不恨吗?”高衍问着。
洛清芷摸着腰间的玉珏,说:“不恨。”
高衍盯着洛清芷的眼睛,想从其中探知出真假,但洛清芷眼神坚定,高衍作罢。
“阿洛,十年终究是太久了,你现在就站在我面前,我却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
洛清芷微微一笑,说:“陛下想知道什么,问我即可,我都会回答。”
“......你恨我吗?”高衍立马问着。
“......不恨。”
豫州十年,寒风凌厉,霜雪刺骨,雕刻着她的风骨,但也消解了洛清芷的女儿心思。
恨吗?恨吗?
坐在马车里,洛轻芷脑海里都是高衍问这个问题时的表情,有期盼,有怀疑,却没有一点后悔。
高桢就这样看着皱着眉头的洛清芷,想到方才在殿门口听到的声音,皇帝问她喜欢谁。
洛清芷闭上了眼睛,不一会,竟真的入眠。
梦中竟是洛怀义,他指责洛清芷,为何没有好好护着高桢,让他成为了庶人。
“阿洛,阿洛。”
高桢摇晃着洛清芷,将她从梦中唤醒。
洛清芷一睁眼便见着高桢,恍惚间,问:“你还记得我父王吗?”
高桢点点头,说:“当然记得,皇叔父对我很好,每每进宫,都会给我带一些礼物。”
洛清芷又问:“父王,曾与你说过什么吗?”
高衍想了想,摇摇头,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让我好好听太傅的话。”
车架到达郡主府,两人先后下车。
高衍跟着洛清芷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刚过庭院,洛清芷便转身,说:“你先回房,我稍后来找你。”
“......好。”
洛清芷回到书房,咳嗽三声,秦殊从房檐下翻身下来。
“主子。”
秦殊与风自南不同,风自南世代为洛家家臣,而秦殊本是边境战乱中的孤儿,十岁时被洛清芷所救,为报恩,便留在了洛清芷身边做暗探。
二十岁的年纪,虽褪去了稚气,但天生小脸又白皙,颇有些书生气息。
洛清芷说:“风自南不在,京中的事情你来接手。”
“是,主子。”
洛清芷吩咐,说:“你去帮我查查高桢的身世,从宗正寺着手,那里掌管着皇家庚帖,宗正寺寺丞梁大人是父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