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想象出来他一口菜一口饭,吃得香甜的样子。
裴卿站在窗前,眼里瞅着薄薄的窗户纸,口里假装无事的问:“你那伤疤是怎么回事?我看你身手蛮好的,怎么能叫人伤了脸?”
身后没声音,李逸没回答她。
冷场片刻,只听裴卿自言自语:“算了,揭人伤疤不道德,你当我没问。”
话虽这样说,她心里还是有点子不服气,李逸是她平生仅见第一难搞的人,她在所有男人女人面前都无往而不利的茶艺,对上他却有点不够看。
裴卿总疑心,李逸是不是早就看穿她了?
碗筷碰撞的声音停了下来,她转回身,就看到李逸正在整理面巾的修长手指。
指节骨感俊逸,扯布料的动作都如拈走棋子般的潇洒。
再看桌上的饭菜,砂锅空了,米锅也空了,吃的是干干净净。
“味道不错。”这是李逸的解释和点评,“就是菜量有点小。”
裴卿被他气笑了,不由丢开了那点子古怪心思,笑骂道:“边去,还真当是在下馆子呢你?”
李逸面巾微微一动,眼眸里荡漾着一点笑意,起身把碗筷锅子叠在一起放入托盘,依然用单手托起托盘,笑道:“知道我碍王妃的眼,这就滚了。”
说罢,他轻笑着带着托盘走了出去。
李逸离开没多久,去吃了白斩肉和蒸饼的阿杏带着张管事来了。
平素谨小慎微的张管事一见裴卿,登时叫苦不迭:“王妃娘娘,王府的粮食见底了。”
裴卿见他一脸火烧眉毛的样子,抬手虚虚压了一下,嗓音柔和的说:“别急,慢慢说。”
张管事哭丧着脸,急的直擦汗:“娘娘,您让那些参与团练的人敞开吃,还给肉,还让放足盐,粮食嗖的一下就吃完了!下一顿都没着落!”
说完之后,张管事就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抱怨主子,脸色登时一白,下意识的想跪下。
“别跪!”裴卿隔空拦住他,“我当是什么,不过是饭而已——今晚就有人送粮了,不用急。”
张管事呆住了,昔县这么穷,王府连着几天大力采买粮食,把粮店都买空了,哪里还有人能送粮?
“王妃娘娘,莫非您是神仙?”张管事越想越震撼,“老天会给您降下粮食?”
*
曾县令在收到管家的禀报后,同样也大感震撼。
他本意是让管家暗示裴卿,他给了钱,裴卿就见好就收吧,不要再搞什么劳什子团练,让昔县安静着点。
谁知她钱收了,事却变本加厉。
“她要官仓里的粮食?”曾县令吹胡子瞪眼,“她怎么不上天?”
官仓里的粮食那是朝廷赋税!是县衙大大小小官员以及编外人员的俸禄!是官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