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份小买卖,”粮店老板哭哭啼啼的哀求,“王妃娘娘要实在容不下小人,小人关店就是了,求娘娘饶命。”
哭得阿桃都心里泛起了愧疚,而在一旁吃茶的王妃娘娘却八风不动。
“本王妃若让你关店,你真的关?”裴卿端着茶,说话细声细气的,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说出来的话却犀利的如同刀子。
她随手放下茶盏,淡淡道:“关吧。以后粮食改成瑞王府官营的了。”
粮店老板瞬间傻眼。
阿桃也目瞪口呆。
两人虽然立场不同,但反应的却出奇一致:都好悬给裴卿跪下。
粮店老板哭不出来了,他快昏过去了。
“娘娘,小人上有八十……”他想诉苦。
却被裴卿一个手势制止了。
“以后你也来给瑞王府当差,”裴卿笑眯眯的说,“每月有薪俸年底有奖金。”
管什么?
当然是管粮,管粮食出纳。
在这以前,都是王府的张管事在兼管,但张管事只有一个人,却要管王府的内务外务财务人事……分身乏术,这粮食出纳上,自然就不可能管的很精细。
现在,让鼓捣惯了粮食的粮店老板顶上,不就是物有所用了么?
从老板变成打工人,粮店这位一脸懵逼的离开了。
他离开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委官家里。
“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唉声叹气的对委官说,“亲家公,你看吧,以后咱们的昔县要大变天了啊!”
粮店老板和委官是亲家,委官自己颇能感受到兔死狐悲的凄凉,因此等他走后,委官想了想,偷偷去棉花地里找曾县令。
曾县令正在吃野菜团子,是用麦糠做的,很难吃很拉嗓子,他吃得很艰难。
看以前的部下来,曾县令有点意外却又不太意外。
委官偷偷塞给曾县令两个软乎乎的蒸饼,曾县令的眼泪就差点冒了出来。
看管曾县令的人是昔县本地人,对委官这个本地人很通融,见到他给“劳役犯”送吃的,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曾县令边吃边听委官发牢骚,等把蒸饼吃完,他突然说:“给我拿纸笔来,我要给州府的大人写信!”
委官本身是管官仓的粮食出纳的,有个到哪都带账本纸笔的习惯,笔没多好,墨锭也很粗糙,废了点水才化开。
曾县令就着这样的笔墨,笔走龙蛇很快满满当当写了两大张纸。
最后落款是自己的大名。
“官印被瑞王妃收走了。”他心酸的对委官说,“你把信送上去,府台认识我的笔迹,怎么着也会收下信。”
委官惴惴不安的把那两张纸收起来,发现看守没看他们,便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