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的提醒:“牛可不便宜。”
裴卿警惕的跟他对视:“有多不便宜?”
“一头牛一万五千文到两万文。”李逸回答。
裴卿掐指一算:“一头牛要十五两银子至二十两银子?”
那是有点贵。
她吸了口气,转而问:“那……一个壮劳力呢?”
这是明知故问,但她希望通过对话给自己理清思路,所以才问。
“买一个壮劳力只需要一两贯钱,一贯钱是一千文,买一头牛的价钱等于可以买十五个人。”李逸不厌其烦,认真回答了她这个近乎常识的问题。
裴卿这下真的要皱眉了。
“怎么,改主意了?”李逸轻笑,将她脸上每一丝生动变化纳入眼帘。
裴卿吸了口气,还是说:“买!”
不买不行,牛虽然贵,但牛不会学习更不会使用工具啊。
在以人为本昔县,人丁高于一切,想建设这个藩镇就不能把人局限到繁重的体力劳动上。
“买一百头?”李逸轻笑着问,因为她鼓起腮帮出气的表情而柔和了眉眼。
“买一百头!”裴卿肉疼,说起话来咬牙切齿,“早晚有一天,我要昔县实现牛马自由!”
李逸失笑。
*
无法被牛马取代的劳力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石灰石,裴卿读过阿梦写来的信之后,果断在县里招募了20个中老年妇女,让这些大妈大娘去矿上做饭洗衣干杂务,进一步解放矿上的生产力。
安排一下这些事之后,她带着暗戳戳的期待去了正在建设中的肥皂工坊。
肥皂工坊用的是王府里面空闲的院子,院子很大,屋子也很敞亮,她进去的时候,石灰和草木灰在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还有人在熬猪油。
按照他给的操作流程,阿季正在指挥人把草木灰和熟石灰拌在一起,尽管她们已经相当小心,但细碎的草木灰还是时不时飞起来扬的人一头一脸全是。
所以裴卿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张黑脸。
“这样可不行,这样下去会得尘肺病。”裴卿转身又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她让阿杏去县里招50个会裁缝的女子,自己则提起笔在纸上画了一幅简短的图画。
她画的是口罩。
50个人不算少,50个女子按照图纸一起动手做口罩,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做了一大堆。
做完之后,裴卿痛快的每人给了10文钱,然后带了这些口罩去肥皂工坊。
阿季和她手下的工人们擦干净脸之后,小心翼翼的按照王妃娘娘提供的方法把那层布戴到脸上,再吸气的时候就觉得口鼻之中的烟尘少了许多。
“这个东西好,这个东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