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然而现实很残酷,身为一个被精心培养出来的顶级人才,李逸志向远大,抱负高卓,他跟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同,性格十分坚毅,像一块钻石一样难以打磨,没有按照她的意思跟她两相厮守、形影不离。
经常是他想来便来,他想走便走,去向不知,归期也不知,就连热情也只留在那惊鸿一瞥的夜里。
——这种感觉让人很糟心。
“既然你不能变成我想要的样子,那我便罢手。”一滴珍珠般的泪滴自裴卿眼角滑落,她喃喃自语的语调越来越冷,“你去找那种教夫婿觅封侯的女人好了,我也会找到一个温柔小意的情郎,再不想你!”
眼泪很快止住,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而后沉沉睡去。
她这边是睡着了,但那边皇家驻地的小楼里,二层房屋门窗紧闭,披散着头发的李逸靠在冰冷的水泥墙壁上,水流已经停止了,但他身上仍然有水珠不断滚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长长的睫毛抖了抖,抖掉一颗小小的水珠,而后无声的站直身,长腿一抬离开了墙壁。
屋子里面和外面一样黑,但他的眼睛却能够清楚的分辨屋子里面的每一件东西,他走到窗前大开窗户,后半夜的凄清冷风顿时灌了进来。
北地的夜晚比南边清冷许多,尤其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从山里吹过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寒气。
直到湿漉漉的衣服都被风吹干了,李逸才沉默的关上窗子,手臂撑在墙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还有必要隐藏身份吗?”他轻轻的问自己,“看样子她要的不是身份,是我给不了的东西啊……”
虽然是自己口里说出来的话,但传入耳朵里仍然让他感觉万箭穿心。
“明明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现在却形同陌路。”
“早知道在她刚换了芯子的时候,我就据实以告该多好?”
“我为什么当时要那样的警惕她,防备她?没有告诉她自己假死的真相?她明明跟被卖到王府的裴家女不是一个人!”
然而,事实是有钱难买早知道。
现在无论多么后悔,也已然无用。
他撑着墙壁的胳膊肌肉绷紧,露出完美的清俊线条,他的声音却宛如困兽,心烦意乱,焦躁不安。
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单臂撑着水泥墙的李逸,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冰封在水里的鱼,难以形容的寒冷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
天光越来越亮,外面的声音也从无到有,从少到多,新的一天开始,忙碌的昔县人正在络绎不绝的步入自己的工作岗位。
等到天彻底亮起来以后,门外传来小童阿顺的声音:“郎君您醒了吗?衔蝉奴已经喂好了,您要带去王府吗?”
门内传来沉闷的腹语声:“退下。”
阿顺瞬间闭嘴,不知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