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理解的沉重。
时倦刚才进入时之间里思考对策,在那漫长得令人难受的时间里头,他已彻底醒悟了一件事。
他必须成为玄者。
时倦在时之间里面,思考了数十种方法,想要尝试靠着自己的力量度过难关,却始终一筹莫展。
在悬殊巨大的绝对力量面前,他发现自己手头的选择少的可怜,而其中没有一个能真正帮到他。
他无法解决,甚至无法接近于解决鹤歌来这样的对手。对方有着他根本就连理解都做不到的强大。即便是搪塞过了一时,却难以保证第二次会如何。更无法保证,对方会在哪一次失去耐心,夺走自己第二次的人生。
他再度醒悟,在无数次思考至末路穷途,仍是撞得头破血流之后。
这是一个有着不讲道理的神秘力量横行的世界,即便是托生在侯爵嫡子这样的身份,身为凡人,想要保住性命都是难事。
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敌人的慈悲上,何异于绵羊寄望豺狼不饿。
他,一定要成为玄者。
感受着全力思考后的微微眩晕,时倦深吸一口气,开声道。
“我今有难,不知何日能归家。有穷二弟,你功课不佳,为兄实在忧心忡忡。为你作劝学诗一首,请听。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出门无车毋须恨,书中有马多如簇。
娶妻无媒毋须恨,书中有女颜如玉。
男儿欲遂平生志,诗书勤向窗前读。”
他念罢了此诗。
众人俱都寂静下来。
霜影儿始终沉静。
包有中、闻人语还有鹤歌来,都诧异此子竟有如此文才。过去却不曾听说过,但他为何念诗?
“好诗!!好诗啊啊啊!”
凌学政自不必说,就连平素阴沉的向博士也跟着陷入了癫狂。
他此来半信半疑,本是有些不相信全天命畿都在嘲笑的漆黑之子能帮到他。但大考却始终还是他的一块心病。
太学府若是无颜面对凰主,身为博士的他也不会好过。
更重要的是,简脉势微。
这是一股难以遏制的趋势。随着诸国纷争,读书人减少,这种趋势只能愈演愈烈。
但现在!
这首劝学诗何止是文采出众,直接可以贴在太学府里,让那些不思上进的小兔崽子好好看着!
书中自有千钟粟、车马簇、颜如玉、黄金屋,还不快快来读书!
有此一诗,我太学府近三年来前途安矣!
此子绝不可失!
向博士和凌学政心中狂喜,怒颜斥向鹤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