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试药?”叶云澜却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一个词汇,沉冽眼底中不虞更甚,“你们……强迫沈殊试药?”
用活人试药,与活人炼药一样,都属道门忌讳。
刘庆犯过类似之事却只是被贬到外门,是因为他所炼“回命丹”与宗门里许多长老有所瓜葛,若换成是袁咏之,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袁咏之变了脸色。
他好不容易才坐上药庐主事的位置,屁股还未坐热乎,此事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又看见沈殊从叶云澜肩上抬起头来望他,一双眼眸诡谲阴戾,隐约透出一点戏谑嘲讽。
“我身上锁链……是徐师兄斩断的,”他声音依旧虚弱,“徐师兄说,光是杀了我太过便宜,还是猫戏老鼠比较有趣……”
徐择怎会说这样的话!
袁咏之忽然醒悟,这畜生的可怜模样都是装的,不过是为了栽桩嫁祸!
他心头火起。
这畜生,明明已经受制于他,居然还敢和他玩这一手——!
猫戏老鼠,到底谁是猫,谁是老鼠?
袁咏之看着躺在地上的徐择,彻底沉下脸,狂躁的情绪激涌在心头,让他几乎丧失判断能力。
他想,既然活人试药的事情已经暴露,那沈殊的事情也就没有必要再瞒下去,只要能够将叶云澜兰永远留在这里——那就谁都不会清楚药庐中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袁咏之目中黑气狂涌,不再犹豫,将全身的灵气都注入手中圆珠里。
叶云澜发觉怀里少年的身体忽然变得僵硬,而后微微颤抖起来。
沈殊沙哑道:“仙君……走……”
说着却是伸手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一个人缩到昏暗的墙角里。
一阵山风刮过,冷寒透骨。
这是山中极阴之地,此时,周遭阴气都在往这间房屋疯狂汇聚。不仅仅是阴气,还有死在这处凹谷中的生灵所留下的鬼气邪气,都开始朝此处蔓延。
天上明月已被乌云覆盖,袁咏之满面疯狂。
“对,就是这样……沈殊,师父养了你这样久,现在也轮到你为我们师门效力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叶云澜眉眼冰寒,抬剑指向袁咏之。
无尽死亡寂灭之意蔓延而来,袁咏之冷汗涔涔,不由握紧手中幽绿色的圆珠,喝道:“给我拿下他!”
一道攻击忽然从旁侧袭来,叶云澜侧身躲过一击,衣袖翻飞间,看见沈殊的脸。
那双眼睛已失了所有神采光亮,空洞而冰冷,手中拿着的,是徐择掉在地上的长剑。
沈殊状态明显不正常。
叶云澜能够感知四周活物,但此时的沈殊在他感知中,却与平日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