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踏出房门,风吹动他身上鹤氅白。
他道:“记住今日我予你之忠告。”
沈殊冷冷看着他背影,忽道:“既如,我也给想宗主一个忠告。”
“我听闻宗主所修乃无情道,无情道中,本心即地,不融物。宗主频频出手干涉凡尘,若一朝动情,无情道毁,数年苦修毁于一旦,宗主不惧?”
栖云君脚步一顿,没有回答,只化为剑光消失在云里。
……
叶云澜醒来之时,胸口余痛未消。
窗户开着,界传来鸟雀叽叽喳喳的叫,伴着春日花香。
他掩唇轻咳几,咳出脸颊一点薄红,面上神色很淡漠。
这两年,他身上伤势作愈频繁。
但他其实并不很在意。
他算了算自己余下的时间,现依然足够,想披衣下地,听门吱呀一响,沈殊拿着一碗灵药走了进来。
“师尊。”
他身形高大,黑眸深深,叶云澜怔了怔,侧头避开他视线,道:“你又熬了什么。”
沈殊:“是千年雪参汤。可滋气补养,安神定魂。”
叶云澜微微颔首,把参汤接过,坐到桌边,拿起汤勺喝了起来。
光看他时睫羽低垂,缓缓喝药的模样,实在又乖巧,又安静。
可是这人心底其实压根不在乎自己性命。
有东西明明知道不能去做,这人还是依旧做,沉默寡言,一不吭。
……想把他关起来,困在自己指掌之间方寸之地,困在自己视线一直能够注视的地方,这样,对方是不是不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消失不见?
沈殊想着,面上不动色,道:“师尊,参汤可苦?”
叶云澜执着汤勺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