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飞快流淌,映出他当年悬挂在执法堂,被众多弟子唾弃,又拖下宗门外三千石阶的场景,而后画面一转,映照出他被世人讨伐,关押入浮屠塔的场景,还有他身着喜服,与陈微远结血契,转瞬又被魔尊抱在怀中的场景——
那些光影极度在叶云澜眼淌过,像人死的马观花,怪诞而荒谬,细数着他身上所沾染罪孽。
为弟子之时品行不端,被宗门放逐为罪。
为人之时背逆同族,与异魔同流合污为罪。
为妻时三心二,对道侣不忠为罪。
……
数罪加身,孽镜台下方的石台渐渐变得透明起来,就等阎王惊堂木一拍,就要他送入狱火海。
而镜中也浮现出几个血淋淋的扭曲大字——
“可知罪?”
叶云澜却忽然笑了起来。
沈殊站在他后方。不知有无,叶云澜身形,正好遮住了他窥探石镜的目光。
他只能着自家师尊略显突兀的笑声,在阴气森森的府里许久不停,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为可笑的东西。
叶云澜极少笑,如现在这般,还沈殊所见过第一次。
对方轻笑声如清泉击石,极动,可沈殊却得心中戾气横生,手中的残光剑行出鞘,想要斩断方的锁链,还有台上那面该死的石镜。
更想上搂住叶云澜单薄背脊,让他不要笑了。
唯有目光看向那已变作半透明的石台时,理智才堪堪遏制了冲动。
只得座上阎王声音:“孽镜台上溯因果,而今因果已现,善恶自分,仍不服?”
叶云澜止住笑声,透出笑声相反的、死寂般的冰冷,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阎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