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的选择。
他只能磕头称谢。
而后,越秋霜便成了鬼船上取悦众鬼的伶人,身负两人之责,一经传召,便要起起歌弄舞,常常得早出晚歇,精疲力竭。
直有一日,船上来了一个少。
彼时谢九幽还不是震慑世间的幽冥大帝,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闯入鬼穴还失被抓起来的毛头小道士。
越秋霜在台上唱曲,谢九幽在台下被众鬼五花大绑,割肉以尝。那场景颇是鲜血淋漓。只不过,这样的场景越秋霜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人的惨叫声,刀入肉的声音,还有他的歌声,日日回荡在鬼船之上。
有时候,越秋霜想,或许连他自己,也早变成了这鬼船上的一只鬼,和那些鬼怪没什么两样。
只是那日却有不同。
越秋霜并没有听往日习惯的惨叫声。他有些惊讶往台下看去,只见被悬吊在木架上少被剔骨剜肉,却只低垂着头颅一声不吭。
似乎觉察他的目光,少忽然抬头。
两人目光撞上,越秋霜在对眼里看了入骨仇恨和不息的火。
……就像许多之前的他自己。
歌唱罢,越秋霜下了台,对自己服侍的鬼将说:“可否给奴留一点残羹,奴想尝尝他的滋味。”
厉非道:“霜奴,番你要用什么来换?”
鬼怪只能尝出血肉甜美,却尝不出世间他的美食滋味,因鬼船上并没有厨子。而他这些被鬼怪豢养起来取乐的人,也只能被强迫着与众鬼吃同样的食物。
……而且就连这一点吃食,也需要卖力讨好才能求来。
越秋霜一件件脱下衣物,蹁跹起舞,悬挂在腕和脚踝上的银铃随着他的舞蹈发出悦耳的声音。
舞最后,他匍匐在地上,肢像惨死之人一样扭曲成怪异模样,活人□□的肢和蒙着厚厚□□、没有一丝生气的脸显出诡异的美感,这显然取悦了审美与活人不同的鬼怪。
鬼将心情大好,把旁边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