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把树叶收回去,又问他:“你醒了,是要走了吗?”
他确实要走。
炼魂宗主偷袭他时,也被他一剑重伤,不知道去往处,随时有可能凭气息找过来,令渡劫中断的秘法最长能够维持三年,但在仓促之中布下的秘法却只能够维持七日,七日过去,天劫落下,方圆百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然而。
他看着少年湿漉漉的身体,仿佛刚出壳小鸡一样湿漉漉看着他的懵懂神情,漆黑无神的眼睛,还有山洞被凌乱树枝树叶搭建起来的简陋居处,许久,还是开口问道:“你的父母,还有亲人呢?”
少年却只是摇头。
“没有亲人。”
虽然这样说,少年神色却控制不出流露出些许哀伤。
他沉默了。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究竟为什么,有人会将一个这样年少而且目盲的孩子,抛弃在荒山野岭之中,与野兽为伍,踉跄求生?
雨越下越大。
雷声轰鸣,震得整个洞穴仿佛都在颤抖。
少年低声喃喃:“雨真大啊。”
他低低“嗯”了一声,知道秘法已经不能再拖,他必须要出去直面天劫,或,再次加固秘法,将天劫拖到三年之后。
于是起身拿剑。
少年的听力很好,跑过来他面前,仰起头问他:“你才刚醒,要去哪里?”
他道:“去让这场雨停。”
经脉中枯竭的灵力并没有恢复多少,但他仍是抬起,摸了摸少年的头。灵力流淌过少年身体,将他满身湿漉烘干。
他在洞穴中留了灵力标记。
果他此番未死,他会回来带少年离开这处山林,去更广阔的世界。
然而事情总是不能如人所愿。
再次迎劫之,炼魂宗主循着他的气息追踪而来,他与对方大战半日,两败俱伤,炼魂宗主比他受伤更重,施展血遁之法逃走,十年之内再无一战之。
而他被对方手中修罗剑伤及剑体,再无对抗天劫,只能够强行用最后的神魂之加固秘法,将天劫拖至三年之后。
神魂之消耗过度,他意识即将陷入昏迷,只循着之留下的灵力标记,回到了少年所在的洞口前。之后,便彻底昏了过去。
再醒来之时,他失却了所有记忆和大部分修为,同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