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玩意儿的孩童。
顾凛抿了一口茶详装镇定,眼神掠过裴云归,飘忽在远方,岔开了话题。
“姑娘要忙便先去忙,顾某在这里随意。”
裴云归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没再揪着顾将军的羞处使劲怼。
她道:“行,将军随意,云归去泡个澡便准备早膳。”
每日清晨运动完,再去泡澡,也是裴云归这几日养成的习惯。
早上的水已经烧好,她便将水从厨房弄到厢房,关好门洗澡。
裴云归丝毫没有注意到,院中留有男客时,自己独在一墙之隔的厢房中洗澡有什么不对,好似她心中从未有什么男女之防一般。
右边厢房淅淅沥沥的水声不大,却顺着清风一点不落地传到了院中。
顾凛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要听到那些声音,毫不费劲。
他亲眼看到裴云归将水拎到房中,结合声音,略微一猜也能明白裴云归在干什么。
顾凛眸色一暗,攥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眼前似又浮现出那晚,昏黄烛光倒影在窗纸上,纤细妙曼的曲线。
从圆润的肩臂下至他两只手就能握住的纤腰,浓密的长发瀑布般倾泻而下,占据了整个腰背。
裴云归皮肤异乎常人一般的白皙,倘若那日映在窗户纸上的不是剪影,他或许还能看到如墨长发同玉背形成的鲜明对比。
应当是,极好看的。
一抹薄红悄然爬上耳垂,另一只放在腿上的左手骤然缩紧,顾凛垂下了眸子,睫羽挡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他抿住唇,心跳却突然加快,蓦的,两只手徒然发力,却未顾及到右手上脆弱茶杯,便只来得及听见一声脆响,那茶杯在手中应声而碎,温热的茶水淌了一手。
声音和手上温热的湿腻感扯回了顾凛的思绪,他慌乱无措地收回那些纠缠缭乱在一团的念想,拾过桌上的幡巾,胡乱擦干净了手上的茶水,幡巾被揉成杂乱的一团,扔在桌子上,仿若顾凛心中那些凌乱的情绪。
顾凛揉了揉眉心,舒了口气,随即又在心中嗤骂道:混账、窝囊!
一天天的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
等到裴云归擦着头发出来,便看到正襟危坐在中堂,神色肃穆的顾凛。
姿势比他昨天在金銮殿和皇上议事的时候正经多了。
裴云归看得莫名其妙,将擦头发的帕子随意搭在竹搭上,抓了一把头发,走入了中堂。
顾凛神色颇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像一个做了坏事怕被抓包的娃娃。
裴云归皱眉,不知心里怎么生出了这般奇怪的比喻,正要发话,目光突然瞥见墙边簸箕里露出的一小节瓷片残害。
她神色一凛,三两步走到那头,凑近一看,里边骤然躺着一堆碎瓷,花纹和案桌上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