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被路上的沙子割了脸。”
“小女的父母,便死在了十一年前的尤县,”说起父母,裴云归脸上才有了些情真意切的,淡淡的哀伤之情,“我如今只身困于京城,仿若金笼中的鸟雀一般,出也出不去,若想再往下调查阿父阿死去的缘由,不抓住这次机会出京,恐怕将来,便再无合适时机了。”
顾凛敛了眸子,眼底淡漠得仿若一滩朦胧寒水,眉目间瞧不出什么情绪。
“再说吧。”
过了良久,他才淡淡回了一句。
他起身将碗碟端了进去,便以公务为由告辞了。
裴云归骤然心凉,却也只得无奈叹气。
他让她再看,便是拒绝的意思。
顾凛这条路行不通了,自己还得另谋出路。
裴云归将厨房收拾好,便揣着两包碎银子上街,思忖着得采购些物资。
既然要单枪匹马行千里之路,便得早作准备。
早市开放了一段时间,街上已是车水马龙,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尤县距京城足有两千余里,与人烟繁华的京都不同,尤县靠近尘烟滚滚的西域,是夷狄入大齐的第一处通关口,既是接连外域,其集镇人员有多混杂,可想而知。
越靠近边陲,便越容易生出动/乱。
所以裴云归上街采买的第一类物件便是防身的器具。
裴云归寻了一家远近闻名的铁匠铺,在一众令郎满目的宝刀利剑中挑了一根长鞭、一把匕首还有一根峨嵋刺。
长鞭适合远距离的攻击,鞭头覆有利刃,便于防止贼人近身。
上回深夜遇到的那两个流氓给裴云归一记极为深刻的教训,在男女与身居来的力量悬殊中,一切外力和技巧都是徒劳,若真遇到危险,拉开和歹人的距离,撒腿跑才是王道。
一众兵器中,能够远程攻击的长鞭才是最有用的。
只是裴云归不懂用鞭,若遇强敌,手中兵器很可能被对方夺去,所以又给自己备了两样近身防卫的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买好趁手的兵器,裴云归又去米粮店订了些面粉,好烙成兵路上作干粮。
将所有东西置办完全,便已然到了晌午,日头渐辣,裴云归便匆匆回了府。
顾凛午时未来,加之裴云归早饭用得晚,中午便随便应付了事。
待睡了一觉醒来,便听见院外邦邦的敲门声。
裴云归迷蒙着双眼,匆匆挽了一个发髻,便顶着晕头转向的脑袋去开门。
入眼即使一张胡子密布的糙汉脸。
距离太近,实属给裴云归造成了一些冲击,由此一来,瞌睡也醒了一大半。
试问京都十里八乡内有谁面上胡子跟草地似的繁茂喜人,势必水云街,顾将军府程恪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