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二的手段残忍,于是在众人的痛诬丑诋中,顾凛的面皮上又蒙上了一层杀人如麻的罪状。
过往京都便有这样一种说法,凡顾凛所经之处,路边的草都要这几年寿。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狡诈阴邪,杀伐不断,甚至还有点神经病的将军呢。
顾凛虽骁勇善战,容貌俊美,但一身血气,实属诡异阴邪,于是便成了京中女子避之不及的对象。
而这么一个光棍多年的人,有朝一日竟然能博得一个女子的喜爱,不可谓不令人震恐。
这样娇弱得仿佛小白兔一般的人,入了顾府那般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岂不得当即被生吞活剥了。
七七八八落在裴云归身上的目光,或多或少带了一些怜悯。
裴云归不知他人对自己的深深同情,她只感受到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将自己密不透风地裹挟。
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将头埋得更深。
如果可以,裴云归真的很想原地暴毙。
李清远倒是面无表情,一双眸子古井无波。
“尤县如今疫病横行,你若许了云归姑娘,便好好将她护住。”说罢,便一拉缰绳,骑马率先走了,跟随李清远的队伍亦紧随其后,沉寂下来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尤县之行启程,余下的人便也没有呆呆站着的道理,风刮一阵,也只卷了几篇无足轻重的落叶起来,众人便拾起了心中的震惊,假装若无其事的上马车。
顾凛和裴云归依旧同乘一辆,只是现下车只行于路间,旁人热烈的、探究的视线几欲穿透车壁。
平白在外人眼里和顾凛扯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裴云归彻底开心不起来了。
“将军好计策。”
裴云归吐着反语,白生生的脸显着怒气。
顾凛身子碰了软塌,又恢复了没有骨头一般的闲散坐姿。
“怎么,生气了?”
顾凛明知问道。
裴云归冷哼一声,“将军这般在一众人等面前谎称我们的关系,如此将你我二人的名节当做儿戏一般看待。可你是否想过,我们并非真心相爱,倘若日后婚嫁,又当如何?”
顾凛满不在乎地喝了一口茶,眉目间淌着一股羁傲,仿若人群中的异己。
“名节有何用处,能吃还是能穿,我要它做甚,给自己徒添烦恼么?”
他凌厉的凤眸微微上扬,眼尾勾出一线凛然的弧度,眸底蓄着狂妄之色,直摄裴云归怒意未减的脸。
裴云归收了目光,压着一胸腔的怒意,卷起帘子,强迫自己看窗外之景。
该是她做错了,礼法道义,她和谁谈都行,就是不能将正常人都循规蹈矩的东西搬上来和顾凛说教。
顾凛这类剑走偏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