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反映出他对待自己的公务非常认真,而且经常下田野去调查。但是报告终究是出于两个闲着的妇人之手了。
完成了报告,并且校对完错字以后,天依就马上将这份报告发往了左内史府。此事早一点解决,就有人不用冻死。虽然现在只是在迈出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就是发现问题,并且让左内史和大农令对问题重视起来。
左内史府那边的回复很快飞入了赵府的庭园——面对这样一份长长的报告,左内史次日就请二人到他府上议事。他还延请了大农令郑当时一并参与讨论,毕竟工程是他和大农令一块上奏给陛下的。
两人不敢怠慢,乘上车就马不停蹄地驱往左内史府。在府邸的中堂前,她们看到左内史和大农令已经坐在里面商讨问题了。
“使君。”她们先后向郑大农令和莫内史行礼。
“我这几日都没听说过关于你们外出的消息,你们就去把一半多渠场看了一遍,还写成了书送过来?”左内史对她们的行为颇为惊异,“是从骠侯准你们去的?”
“我们自己去的。”天依道,“听说两位使君在张罗冬日发流民修渠之事,平时公务又繁忙,我二愚妇刚好又没有什么事在身,所以就代为使君的耳目鹰犬,过去四处看一看,用工的效果。”
“你们是自己去的?”左内史还是有点怪之,他笑着对郑当时道,“你看,大农令,我们家里的妇人都是久住深闺,就算要出来都不太想出来,怕见生人。她们倒好,还跑过去跟那些下民聊天。”
“二位夫人可称得上妇人中较仁的一属啊,不能以等闲女儿视之。这是颇有些雄风的了。”郑当时的表情仍然非常拘谨。
“说一说你们上书的事吧。”左内史将头回过来道,“我们同今上、有司商议,给渠工分的口粮、柴薪,并非不少,至少是同往年赈济一样的,确保每个人一天吃一斤余,接近正常人吃的两斤,能够有力气劳动,你们在上书里面却说人吃得那么少,烧得这么少。你们这文中之事,属实么?”
“以我二人的名誉担保,属实,都是一字一句从工地上听来看来的。”天依将双手放在膝盖上,表示如果此文造假,愿意追究她们的责任。
“看来朝廷发给赈济的配额是正常的,但是流民们实得的却没有那么多。中间的粮薪不知道去哪里了。使君说的是一人一天一斤余,接近两斤,我们调查的是不到一斤,而且六个工地的工人都这么说。如果说一个人是缺了一斤,那一千人就是千斤。有多少流民在劳动?”
“左内史辖区现在有十一个工地,有大有小大概吸纳的流民口数在万二千三百五十人许。”
乐正绫和天依默默地记下了这个数字。今年是元狩三年,到明年的时候,关东如果发了历史上的大水灾,将有七十万流民无家可归,汉王朝要使用上亿的公帑来迁移安置这些灾民。和这七十万流民比起来,左内史辖区的一万多流民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