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现在说也有点迟了,杨村已经办了起来。我们不妨让他们先干个半年,可以之后再修订协议。”
“嗯。”乐正绫把文件搁到一边,“先休息。之后几天就算天塌下来,外面发生什么,也不关我们的事。”
天依侧躺在床上,同阿绫合计了一下元狩二年秋天以来她们在关中所做的所有事情。浑地说推广了,造纸术成型了,容易读写、面向大众的表音文字和同其配套的印刷业已经拜托给小楼和他那一院子人来宣传扩张,赵府也开始使用雕版印刷来复制汉文文本;骠骑将军主动涉猎了用于开发和战争的火药,顺带说服皇帝办了专注算学的学馆;音乐上,霸陵的歌姬们用上了简易记谱法;冬季霸陵附近工地官员侵吞救济粮的现象得到了短期的减少;轮作制度在地主、富农和中农组织的合作社中相继开展。
这些事可以说从经济、军事、技术到文化的各个方面都对关中地区的发展有影响,其中的几条甚至有重要影响。两个现代人自己评估,最重要的还是文印和农业两项的变革,只要它们能够开枝散叶,她们才算对得起这个世界上生存的大多数人,没有白来一趟,享用这么多社会资源。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好像我们做的这所有事都是需要时间来见证的。”乐正绫转头问天依,“到处爽么?”
“腊月快过了一半,早春也要到了。”天依用手托着脑袋,看窗外池对面的院墙,“去晏公家吧。给晏柔做一做媒人,牵线搭桥,让她明年春天嫁给缪叔。要不然她隔几天晚上就要睡起来打个鸣,就算演也太难受了点。”
“我们去张罗晏柔的婚事?”
“嗯。回头我问问她和父亲什么时候休息,我们去一趟,看看她近日居家的情形,顺便送点腌肉给阿柔吃。”
“好。”
乐正绫便同她说定。
元狩三年腊月十五上午,长安附近天气不是很好,空中仍然为阴云笼罩着。时节接近大寒,今年的冬季气温即将抵达最严寒的时候。不少仆人虽然穿上了新衣服,但手还暴露在空气中,有几个人的皮肤冻得通红通红的。
天依和阿绫也感到冷。她们窝着头,搓着手哈着寒气,慢步来到晏家所居的院子外面,从气质上看像两个过年村里到处串门的老伯。这在礼仪上有些野鄙,不符合她们的身份,不过现在已经过了管这些小节的时候了。
晏公听说洛夫人上午要来,便领着女儿在院门口等。天依提着一勾腌猪腿,刚走到他面前,就向他寒暄祝福,询问腊月以来健康与否。
“洛夫人,使不得,使不得!让老仆折寿了。”晏公也同她客气地对拜。
“听说晏柔姐的病还没好,刚好有些肉,我们提过来,请晏老伯与她增补增补体质。”天依问候道,“晏柔姐,你感觉好一些了么?”
晏柔只是叹气——她当然全然无病,只是这些天在家里要持续性地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