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嫁不出去、只有自己曾经的老朋友愿意接纳,女儿又如此顺意的情况,他也只能向现实妥协。毕竟可怜的女儿能找到一个男人,都已经不错了。
“你要嫁到老缪那里,老缪晚上可是烦得很了。”他理了理晏柔的头发。
“老伯,老缪说这都不碍的。到了成婚那天,他还要敬拜你一声岳丈呢。”天依在一旁缓解气氛。
晏公摇了两下头,哭笑不得。
“那我现在去把缪叔请过来,两位叔伯好好谈一谈春时成喜的事吧。”乐正绫便出门去请车夫老缪。不一会儿,缪叔穿着一身新冬衣,风尘仆仆地就赶来了现场。
“岳丈!”他先笑呵呵地向晏老伯行了揖。
“哎。”晏公非常不习惯地把头别了过去,连连摇手。他实在听不惯十几年的老朋友这么叫自己的辈分。
“咱们进屋细说。”天依请道。
几个人在屋内的席上围成一块坐下。天依在堆中生了些火,大家一边烤火,一边促膝详谈。
“老伯,你不要老是想着缪叔同晏柔姐如何能恩爱。其实这件事吧,也是晏柔姐先同我们提的。”天依向晏公交代。
“是我女儿先提的?”晏公非常意外,将眼睛睁得很大。这已经是今天他经历的第二个意外了。
“确实是。恰好着,缪叔也觉得晏柔可怜,需要有人好好保护照料。这么一来二去,我和阿绫才好上门来说这门亲事。”
“柔,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看上缪叔的?”
“犯病以后,那姓田的就把我抛弃了。但缪叔不一样。我被休以后,跟二位夫人一块出游的时候,他对我一直还不错。”晏柔讲述出自己那一份故事,“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冬天下着雪,刚好我的衣裳单薄了一些,叔见我瑟缩的样子,就把披风脱下来,给我披上阻寒。那会我感觉叔真的比起那姓田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这辈子如果要嫁人的话,也非缪叔不嫁。”
晏公听了此言,不停地捋着自己的胡须。看到自己女儿对男性有这么强烈的情感,他心头是喜的;但是她情感的对象又是一个四十多岁、人生快迈入迟暮之年的老车夫,这让他还是忧心忡忡。
“老缪好是好,可为父还是怕你日后孤独。”
“老晏,你且放下这个心。老夫还没老成那样,身子骨还健壮着。近日来多吃了夫人的肉蛋果蔬,老夫是自信能够活到七八十的。”缪叔拍了拍自己硬朗的胸脯,“不会让小柔在我这里多受孤独。”
“是呀。我们一直给缪叔安排各种吃的,他现在营养可均衡着呢。再活个四十年,不成问题。”天依也笑着打趣,“当然退一步说了,能跟自己相好的人过上一天,比起跟不相好的人过上一辈子,也是前者得赚呀。”
“小柔若要归我家,等病好了,我就跟小柔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儿,两母女每天都有地方玩。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