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还差一点,张强这就犯难了,因为他以前照顾陈小雨的父母已经花掉了一些,这五万,是他最后的积蓄。
但他是个憨厚真诚的汉子,陈小雨在电话里楚楚可怜的抽噎声,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当即表态,说是自己给她凑凑,让她别着急。
就这样,为了帮陈小雨完成所谓的购房梦,他毫不犹豫地卖掉了今年新打的苞米和稻谷,以及家里的三头架子猪,再找邻居凑了凑,带着三万块钱来到了平远。
可到了平远,陈小雨就联系不上了,张强无奈,只得找到陈小雨以前留下的出租屋地址。
他之所以知道我的号码,是因为陈小雨上次回家的时候,告诉他,我,是她的男朋友。
我表情僵硬地附和着张强,内心却是怒火滔天。
骗我不成,居然还骗这个老实的汉子!
要知道,这个张强,心甘情愿地照顾她父母一年多,不仅没要回报,还无私地撒手让陈小雨远走高飞,这种人,说是她的再世恩人也不为过。
“向南兄弟,我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把这些钱交给她,我就回去。”他似乎发现到了我的怒气,怕我误解,连忙拉开那个人造革皮包,摸出一叠用旧报纸包着的钱来。
“哒!”一叠钱塞进我的手里,报纸散开,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纸币。
一看到这些钱,一口气儿差点没上来,连忙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五十的,一百的,还有二十十块的零钱,上面沾着农民的汗味儿和辛劳,好像在嘲讽我,嘲讽陈小雨。
这些钱,他得攒多久啊,得卖多少苞米,得给人做多少木匠活儿啊。
一想到这儿,我的心,就像被刀扎了无数次,千疮百孔。
“大兄弟,这些,都是给你们带的。”他没有看我,而是拉开那个蛇皮袋子,指着里面的腊肉香肠,还有两只宰杀完毕的鲜活鸡鸭,站起身,很郑重地对我说道:“你别多想,既然你俩走到了一起,我只有祝贺你们,小雨这孩子,心气儿高,遇事儿,你得多担待。”
“农家的东西,不值两个钱,但营养价值高,你给小雨,多补补……补补!”说完这一句,他有些留念地看了看床上挂着的女士睡衣,转过了身体。
“张哥!”
我眼睛通红地抬起了头,他身子一顿,没有转身。
“留下吃口饭吧……”
我嘴皮有些颤抖,我不知道,该不该把陈小雨的真实情况告诉他,我害怕,害怕一句话,就伤害到了这个顶天立地,却又很是卑微的汉子。
听到我这句话,他高兴地转过身,手掌在裤子上搓了搓,脸上带着希冀地问道:“小雨会回来么?”
我看了看电磁炉上已经几天没洗过的锅碗,再看看凉席上那薄薄的灰尘,对陈小雨,已经不报任何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