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胡话,山子天生就是块读书的料,记性好,悟性高,肯用功,他寒窗苦读十余年,你让他弃考,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他的青春与天赋?孩子他妈,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何尝又不是呢?我们好比树梢的麻雀儿,可山子是天空中的雄鹰,外面的世界可以让他飞得更高更远,老神医都说了,山子命奇,前途无量。”
李小天自是知道父母心中所想,心中亦是感动不舍,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故意岔开话题,道:“娘,这汤好像有点咸。”
李母听得,立即尝了口,半疑道:“咸吗?不咸啊!”随后对李父道:“你尝尝。”
李父浅喝了口汤,道:“和平常一样,味道正合适。”
李小天拿起调羹又喝了口,立马改了口,满脸笑意赞扬道:“鲜而不腻,香浓爽口,可能是我刚刚口干舌燥,舌头错乱误品了这人间佳味,我自罚一碗。”
说完,李小天盛了一大勺汤,咕噜咕噜干完了。
李父李母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儿子是故意岔开话题缓解气氛,心中不由地欣慰,李母破涕为笑道:“你这小机灵鬼,别喝得太急,没人和你抢。”
李小天伸手分别搭在父母亲的手上,道:“一家人,哪有什么麻雀雄鹰之说的,我如果是雄鹰,那您俩也是老鹰,麻雀可生不出老鹰,等我考取功名,带您俩一起去山外的世界享清福去。”
李氏夫妇听得儿子所言,都情不自禁地放声而笑。
看到爹娘的开心笑容,李小天也伴随着欢笑起来。
霎时间,小小厨房充满了轻快的笑声,透过茅草屋顶,扩散至整个黑夜之中,好不温馨。
翌日清晨。
李家沟村口站满了人,男女老少的几乎汇集了全村的乡亲,还有四五个中年人拿着锣鼓唢呐,毕竟整座大山还是第一次有人进京参加国考,声势自然要浩荡,当然更多的还是代表着父老乡亲们的一份心意与祝福。
李母再一次深情地嘱咐,李父虽没多言,眼睛神态里也尽是不舍。
“吉时已到!”村长喝道。
顿时间,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李小天转身离去,不时回头而望,终过山头,声音渐止。
才走了数里路,李小天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莫名地落寞,心里不由得感叹只有当真正别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对于这座生活了十几年的大山是如此眷恋,可当自己想到山外的新鲜世界,不禁又生起了向往之情,心中的空荡感还少了些许。
李小天爬山涉水,行了大半天的山路,黄昏的时候,终于赶到了州城文州。
一进城,李小天就被城中的繁华喧闹引得眼花缭乱,房屋群蚁排衙,皆是青砖瓦木,商铺琳琅满目,种类花样特多,大部分李小天只从书中所闻未见,小部分未闻未见,人群亦是络绎不绝,穿着各样,可谓热闹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