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像是锢上了千斤重的东西,浑身被拽的使不上力。
他心里知道,没有东西在拽他,是他的内心在煎熬拽他。
白秋岱往前面几棵树跃过去,拉开一长距离之后发现他没有跟上来,转身又跳回来。
“哟,这是怎么了,我们萧副将怎么还面子这样薄呢,这都走到一半了,还想罢休呢。”
语气轻挑,白秋岱知道他此时内心在打架,便故意往轻盈了方面说。
让一个口口声声说这辈子不回师门,得罪师父的徒弟,突然去毫无准备的见师父,还真是有些难看。
“师父他那张信,当真是唤我二人回去的吗?”
白秋岱一拍他,“说什么话,是什么让你连师父的信都怀疑了?”
“当日你也看清楚了,那血线只有师父他老人家才可以做出来,别人,一是不知道我们师徒之间的暗号,二是也做不到。”
萧长翎嗯了一声。
也觉得自己是在说废话。
这一路上他跟自己做过许多
现在都已经走到这儿了,只差几步,想躲怕是也躲不掉。
......而且他还有种预感,他如果这时候跑走白秋岱就会将他打晕了也要扛回去。
到时候场面就更不好看了。
白秋岱见他出神不说话,还以为是担心师父他老人家呢,还拍拍他安慰道。
“不过也不用太多担心,正如你所说,师父他老人家武功高强,没有人能拿得了这糟老头子怎么样。”
“我想也是,那便不必我了。”
萧长翎转身就假装要走,再转回身来,恰好瞧见正要蠢蠢欲动上手的白秋岱。
被他抓包了有点不好意思,抬起的手顺势过去挠挠头,不自在地吹着口哨。
“唉。”他就知道。
“走吧。”
摆明了想走也走不掉。
走完最后的台阶,两人立在那门前。
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大院,十分宽敞,许多绿色的树木遮挡住木屋。
这座巨大高耸的门立在面前,好似守护这儿的门卫使者。
“我当时第一次来到这的时候,还是被师父从外捡回来的,那时候看着木门可是好看了。”
现在经过漫长时间的侵蚀,早就失了当初的光彩,颜色暗沉,白蚁啃噬出的坑洼,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岁月的惨败。
但不妨碍它依旧高耸,依旧庄严。
萧长翎更是愣在了原地,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白秋岱率先回过神来,走进去,穿过那些师父热衷施肥的绿植,那几乎是全黑的灶房让他们两人双双顿住。
一地残留,很像是经历过了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