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感情放在魔族是可笑的。
莫清原闻言微微一愣,确实,他派去的弟子在门派也就只是中下游,去的又是东南方,魔族来犯最初之地。
当真会有人活着回来吗?
“如今各个门派皆集于无枫岭头,魔族再自视甚高也不敢轻易打进来,但倘若能让几个魔族弟子率先进了此处,引起骚乱,莫宗主又以为如何?”
莫清原点点头,是他原先太着急,倒是忘了考虑这一层。
如今一想明白,却是更心痛了,派出去的弟子无一生还,唯一回来的这个,只怕还是魔族有意而为。
命也不长了。
“原先你说那弟子去了宴臣的院子,如今宴臣在何处?”
洛姜一句“曹振海”当到嘴边就硬生生咽了下去,坏了!
莫清原见她变了脸色,心下了然,“宴臣虽看着面冷,但其实比谁都在乎那些师兄弟,他若是知道,只怕就是想明白了也要去。”
何止!洛姜磨了磨牙,她怎么就忘了把宴臣一起拖过来,都是钟离朔那个傻子,要宴臣去找曹振海。
曹振海那个老头子有多冲动连她都看出来了。
“无妨,我去劝劝便是,”洛姜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些许说不出的无奈,“还望莫宗主切勿自乱阵脚。”
……
她步履匆匆回了院子,宴臣果真已经回来了。
如今看他脸色微冷,洛姜只摇摇头,“你没和你师父说那些事吧?”
宴臣稍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把洛姜镇住了,他从未用过这种眼神看自己。
冷冰冰的,又夹着一丝随时会爆发的怒意。
吓得洛姜连忙查了好感度,发觉没有往下掉这才松了口气。
“没说,只是早晚会知道的。”
宴臣面如寒霜,他腰间佩着一柄短匕,看着小巧,只是不曾完全收进去的刀刃叫人心底发寒。
“我适才从宗主那里回来,他说你会去的,我也知道你会去。”
洛姜淡然,她没有要阻止宴臣的意思,虽然原来有。
宴臣没说话,他知道落入魔族手中的师兄弟恐怕已经尽数死亡,但他还是要去一趟。
哪怕是亲手报仇。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就这么去了,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洛姜慢悠悠开口,只是语气里连一点紧张都没有。
她其实知道魔族故意通知宴臣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他天才之名在外,有这么一个修真天才,不趁他羽翼未丰之时铲除,未来只会是个威胁。
而那些老头子怎么说也没几年活头了,魔族应该都没放在眼里。
只是宴臣此行绝不会死在桐颖镇。
[你怎么就这么笃定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