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氏数十位在朝为官的——谢远,你怎敢欺压官宦之家!”
“官宦之家也是百姓,太宰曾与本官说过。扬州境内的百姓,本官都管得。如今何氏家主说本官管不得,莫不成,何氏家主是不想做百姓了,想做不肖子孙,谋逆造反不成?”谢远面上笑容更甚。
这一番话直接把何氏家主的一腔谩骂堵在了喉咙里。
不孝,谋逆两顶高帽子要是给他叩实在了,这可有的他吃的。
不只是他,整个庐江何氏都要被夷灭三族,枭首示众。
便似那日的范阳卢氏。
念及此,何氏家主只能咬着牙,任谢远让人打了自己二十大板。
看到何氏家主吃瘪,百姓们一个个的眼里又泛起了光。
谢远敢打这何氏家主,他是不是也能处理士族强占民妇的案子?
一顿板子打下来,直接是要了这养尊处优的何氏父子的半条命。
谢远正襟危坐,开始审案:“何伟,有人状告你强抢民女,你可认罪?”
“我不认罪,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何伟当即耍赖。
“带证人。”
谢远话音落下,便有一个面色惨白的妇人被搀扶了上来。
这妇人便是那被抢走后家破人亡的。
谢远今日来时,这妇人一直寻死觅活的,被关进了柴房。
因为特意留意了这妇人,所以谢远便找人将她带了出来。
妇人跪到公堂,朝着谢远狠狠磕了一个头:“民妇状告何氏三郎何伟强抢民女,欺压百姓,逼死民妇家人,还请刺史为民妇做主啊!”
她这一磕,直接是把自己额头都磕破了。
谢远颔首:“若他强抢民女为事实,本官自然为你主持公道。”
“你说我逼死你家人,证据何在?”何伟哂笑。
“你勾结县令,在我阿父状告未果后,让县令赐他笞刑,他是被你们活生生打死的!”那妇人骤然抬头,目眦欲裂地盯着何伟。
何伟有些害怕,缩了缩脖子求助般看向何氏家主。
何氏家主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眼神,随后沉声道:“你阿父是病死的,何来打死一说。小小妇人,休要口出狂言,污蔑士族子弟!若被查出,仔细你三族不保!”
那妇人顿时面色一白,下意识看向谢远。
“何氏家主没有官职在身,官威倒是不少。”谢远笑,“既然说她阿父是被活生生打死,那便请来仵作,开棺验尸。”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且不说开棺验尸对尸体大不敬,这都过去三个月了,现在天气又炎热,尸体早已腐败,如何验尸呀。
那妇人倒是没什么,答应了谢远的要求。
谢远遂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