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你还有没有,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啊?没有了啊。”
“好,好的,那我走了。”
“好的。”
结果程安嘴上这么说,双脚却如同长了根,深深扎在地里。
他看了她很久,接着三步并作两步,踏踏踏地跑了上来。
“你等一下,我给你一些钱。”
他在口袋里翻了又翻,掏出来昨晚被压得皱巴巴的九百块钱,不由分说就塞到妹妹的手里。
“哥,我不用,爸妈有给我生活费的。”程予衣急忙推辞。
“给你,就拿着,我在外面,有兼职,不够钱,给我说。”他发音略有迟钝,像是突然得了口吃的毛病。
见他态度强硬,程予衣一头雾水,只能接受。
“那,好吧,谢谢哥。”
“好了,没有事了,那我走了,我真走了。”
“嗯,哥你路上小心。”
下了楼,程安快速离开了宿舍楼,心脏里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逐渐平缓。
冥冥中,他能感觉到,这个身体内像是去除了某种枷锁,心灵无比活泼。
“这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告别了吧?”
程安笑了笑,拿起手机,给他的父母各发了一条报平安的语音,然后随手擦掉了眼角的泪痕。
接着,他踏起了快乐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宿舍。
了却身前身后事,往后不复凡间人。
然后在拐角处停下,被几个寸头的男生给拦住了。
正是之前在校门口,缠着程予衣想要她电话号码的那几个大二学生。
“我就直说了,兄弟看上你的女朋友了,你就识相点,开个价吧。”一个黄毛率先站了出来。
其余人则是气势汹汹地围上来,挡住路人的视线。
巧的是,曾在午夜小树林野战的胖子,也在其中,看到程安,脸上的怨毒变成大仇得报的表情。
“嘿。”
程安笑了。
海城大学还有这种货色?
“这里人多眼杂,打起来还要吃处分,咱去体育馆见真章呗。”程安率先指了指操场的方向。
倒是把这群人给唬住了。
黄毛怒道:“你是真的给脸不要脸,走呗,今天看我不打得你跪下叫爹!”
一群七八个人,便乌泱泱地去了体育馆。
十分钟后。
全场唯一站着的程安蹲下身,拍了拍黄毛的脑袋:“还叫爹不?”
黄毛鼻青脸肿,鼻涕眼泪都被揍出来了:“爹!以后你是我爹!爹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呵呵,不错,真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