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摆在面前的是,财政司不作为,胥吏也拿着罢工威胁朝廷。
归根结底,还是朝廷给他们的好处太多了。
恩典也太多了。
直接取缔。
赵烁早就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这个时间点不能那么做。
更不应该提出来,否则那些胥吏们只会闹腾的更欢,更野。
现在内外交困,绝对不能再闹出乱子了。
于是赵烁沉声说道:“我朝自有我朝的制度,岂能过河拆桥?此事不准再提。”
李彦回没想到陛下会大怒,急忙低头道:“是。”
赵烁趁势说道:“如今首要解决地方税银输送跟征收的问题。”
“李相公有何良策?”
再说一下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李彦回顿了顿,说道:“各地官员的俸禄还是要发放的。”
“蒋荣说得对,不是谁都可以跟江山社稷共存亡。”
李彦回的话更加直白。
但是这也是赵烁最想听到的话。
这是大实话。
李彦回接着说道:“如今臣以为,朝廷应当给地方开放一批盐铁的矿引,提前分发给胥吏,让他们抓紧时间把各地的税银跟粮食收上来,以解北方的军械跟军饷之急。”
“好!”赵烁间断的拍板定性。
“张怀礼,就按李相公说的去做吧,两个月的时间,争取两个月之内把南方的税银征收完毕。”
“是。”
“散了吧。”赵烁慵懒的起身,领着李淮转到垂拱殿的屏风之后。
胥吏!
冗官!
李彦回说的对啊。
宋朝要想真正的富强,首先得解决那些攀枝错节的胥吏集团。
那些人在各个地方垄断着收集税银的工作。
以朱仙镇为例,每年给朝廷上报的年税为一百二十万两。
但是朝廷实际受到国库内就只剩下四十万两。
那八十万两哪去了?
都被胥吏层层搜刮进入了私人的腰包。
就这,一旦朝廷的俸禄赶不上,他们就要罢工。
拿着朝廷的经济命脉来威胁皇帝。
殊不知,他们一年贪腐的银两以十几万两计算。
而朝廷的俸禄才十五两银子。
正如张怀礼说的那样,哪怕他这位皇帝饿的掉裤兜了,胥吏们也不会因为朝廷晚发俸禄而饿死。
可想而知,人性丧乱。
如今大乱之世,确实需要铁血手段治理一下底层的冗官制度了。
大宋的官僚制度极为臃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