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
在以往时,他知自己的剑法不及晏师兄,生死相搏也难有机会,但不论如何,他在面对晏师兄时,都是可以反击的。然而如今却不同,他竟生出一种感觉——若是如今的他与晏师兄交手,哪怕是他豁出命去生死相搏,也绝不能伤及晏师兄半分!
这样大的差距,竟只在短短几日间形成,让他如何能够相信?又让他如何能不惊骇!
而且,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争几乎屏息,在他心里陡然生出一个猜测,叫他心跳如擂鼓,一时间竟然不敢置信。
但如若是真的……
他手指微动,到底还是禁不住问了出来:“晏师兄,你是不是……”他的喉头也微动,“……是不是已然领悟了真意,成为了真正的剑修?”
晏长澜眼见陆争竟似有些失态,感慨之余,亦能理解。
当初他得知要领悟真意,且将真意融入到剑法之内,方可称为真正的剑修时,又何尝不是满心震撼呢?而若是他自己尚未领悟真意,却见有身边之人领悟了,他如今也必然会与陆争一般,对此事大为震惊。
晏长澜并无隐瞒之意,直言道:“不错,我已悟出真意了。”眼见陆争眸中震撼之意,他又说道,“但尚且只得了些皮毛,要想真正掌握,恐怕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
陆争深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气。
良久,他方压下心中难以平静之情,说道:“只要悟出了这皮毛,之后再想更进一步,就容易得多了。”言及此,他面色十分诚挚,“恭贺晏师兄入门真意,成为真正的剑修!日后晏师兄若能持续打磨,剑道必定一路坦荡。”
晏长澜听得,露出一个笑容来:“如此,便承陆师弟的吉言了。”
接下来,陆争欲言又止。
晏长澜知道他心中所盼,正色同他说道:“我如今悟出了什么真意,怎么悟出的,为免影响于你,却并不可与你详述,但有一点,我却可以告知。”
陆争自然明白晏长澜不详述于他是一片好意,听得还有一点可以教导,就立时挺直了脊背,用心听他说了。
晏长澜道:“只是要教陆师弟知道,若要领悟真意,须得对自身所学用心了解,全然接受,不可回避。而一旦有灵光乍现,当仔细体会,追本溯源,将灵光捕捉,加深领悟。”说到此,他笑了笑,“不过这也仅仅是我一家之言,总归是认清自己最为要紧。”
陆争心情有些复杂。
他所修乃是邪道的功法,要想全然了解,捕捉灵光,着实不易。
晏长澜似乎知道他的心情,面带安抚之色:“了解是了解,却并非是要事事依从。心正则意正,神志不为之所夺。”
陆争认真应了:“我明白,多谢晏师兄。”
之后,两人论道一阵,只是不曾再谈论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