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恶战罢了。老赵人世代恶战、举国尚武,鲜血本就是为了战场而流的。
……
赵王二人绕过两处庭院,面前是一座漂亮的园林,院墙之后却是嘈杂声大作,欢笑声和惊叹声不绝于耳。
公族子弟礼仪行止皆有法度,眼下这大声喧哗显然不符礼法。喧闹声在这寂静的宫禁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赵王久在军旅,即便是即位之后,一年时间也有三百天都在军中,他对边境险关的了解倒是更甚于对宫禁的了解。赵王昇开口问道:“这是何人寝居,如此喧哗?”
慈泽打眼一看,便低眉道:“君上,这是三公子的临风阁。”
赵平昇恍然,原来是三公子景裕的寝宫。这位三公子赵景裕自幼极度厌学,不学无术,虽然绝顶聪慧却整日游手好闲,很是让子嗣单薄的赵王头疼。既然是这个小纨绔的地盘,那眼下这嘈杂喧闹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可即便是对于公子裕来说,这样的喧闹未免也太不像话了,赵王正欲说话,却见一旁一直低眉顺目的慈泽大惊失色:“君上快看!走水了!”
只见院墙之后,滚滚浓烟翻腾而起,分明是燃起来了!
赵王大惊:“宫中郎卫何在?速来救火!”
用不着赵王招呼,四处巡逻站岗的郎卫们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浓烟,一个个大呼小叫,四处寻找盆桶接水,没找到工具的郎卫情急之下,脱下了头上的头盔来盛水,一个个头发散乱,好不狼狈。
在众人的慌乱之中,一个硕大的热气球缓缓升空……
……
赵王气得脸都绿了,他被某个手脚笨拙的郎卫搞了一身水,眼下看起来狼狈不堪。他仰起头看向天上的逆子,手里的马鞭蠢蠢欲动:“混账东西,滚下来!”
火灾显然是虚惊一场,但是地上作为燃料的木头分明是赵王曾经亲手栽种的几株桃木,再加上刚刚引起的一场大混乱,赵王决意要让这个整日游手好闲的三公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赵景裕浑然不知自己正身处于家庭暴力的危险之中,他脸带兴奋之色:显然,热胀冷缩的物理原理还是与前世没有差别。而只要物理规律不改变,赵景裕有信心凭借自己的机械学士学位吊打这群没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古人。
赵景裕低头一看,地面上乌泱泱一大群人,为首的正是自己的父王——一身湿淋淋的十分狼狈。尚没注意到赵王手里马鞭的赵景裕心中油然升起感动之情:前世他是孤儿,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惦念自己的安危。
在高栩的指挥下,众郎卫七手八脚,终于使热气球成功降落下来。赵景裕满脸兴奋,显然还不知大难临头。
赵王本想一鞭子抽上去,但看着赵三溢于言表的兴奋之色,有心让他先认识一下错误再施以惩戒。赵王脸色铁青,用马鞭指着热气球道:“这是何物?”
赵景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