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就紧跟着传来,随即一声轰然炸响,就见原本虚掩着的实木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紧跟着十几个一身黑衣的供奉楼成员在一个太监的带领之下走了进来。
“尔等干什么?”
“放肆。”
“太子殿下在这里,你等竟然敢如此行事?眼里还有没有太子了?还有没有皇上了?”
“还不速速退去?否则纵然你等是供奉楼的,我等也有权将尔等拿下先斩后奏。”
这衣服都还没有穿好呢,一群人就闯入了进来,在座的都是体面人,最次都是一个郎官,职位高的甚至已经混上了侍郎的位置。
等太子登基以后他们这些从龙之臣的地位更是会水涨船高。
往大了说在座这些光溜溜坦荡荡的大才往日可都是朝中重臣。
三公九卿的位置都是指日可待,前途无量。
他们,必须要面子的吗?
当然是要的,于是在这十几人冒然闯入之后这些人立即勃然大怒,指着领头的太监就叫骂了起来。
对这些人的叫骂年轻的太监就当没有看到,一双好似画着眼线一般的眼睛只盯着太子完颜斌,伸手往后一招,
“殿下,请不要让陛下久等。”
说着一挥手一群供奉楼的人就围了上去强行拉着太子完颜斌往外走,对完颜斌的阻拦打骂无动于衷。
深夜之中有人在狂欢庆功开着无遮大会,也有人默默地收拾好衣物随时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都收拾好了吗?”
完颜钩对身边几个亲信家丁问道。
“爷,都已经准备好了,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几位小公子也已经先一步出了皇城了。”
“很好。”
完颜钩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的话。”
在家丁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掀开窗帘最后看了一眼自家居住了一年多的宅子以后,完颜钩又回望了一下只隐隐冒出个头的皇宫,最后一声叹息,“走吧,离开这里。”
皇家是容不下亲情的,这点他从小就知道。
一旦争位失败是个什么下场他同样也很清楚。
所以在前几天被强行要求就藩之后他就明白,他没机会了,而失去机会的他唯一能够保全自身保全家人的办法不是原地待命的等待就藩,不是上赶着通告天下失去了进取之心。
而是,趁着他那位弟弟还没上位的时候,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最好跑到北国势力之外从此隐姓埋名的生活。
唯有如此才能够有着一线生机。
毕竟,他很清楚,许多人都清楚,一旦他那个亲爱的弟弟上位课不会放过他。
“停一下。”
“车中的可是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