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兄?”
顾易回头一看,杜青衫背着一捆柴,长襟折入腰带中,显然是为了便于行走,方便砍柴。
“杜兄啊杜兄,你这是准备归隐?做个砍樵人?”
“顾兄就不要打趣我了。”杜青衫和顾易并肩朝远处的小屋走去,“顾兄是为小尘而来吧。”
顾易顿步,真诚地看着杜青衫:“杜兄,现在,可否将实情告知于我?”
杜青衫道:“顾兄想必已经想到了,确实有两个小尘,不过,如今两个小尘又归位了。”
“归位?”
“进屋吧。”杜青衫推开柴门,将顾易请进了屋,“我去叫宋姑娘出来。”
宋归尘听说顾易来了,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舀热水净了手,拍了拍脸颊,慌道:
“顾大哥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我这样怎么见人呐。”
某人十分无语地看着她:“你要不再去换身衣服,化个盛装?”
“我觉得可行!”
宋归尘点头,她这还是灵魂换回来后,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去见顾大哥呢,当然得留个好印象。
“得了,快走,顾兄该等急了。”
于是,宋归尘就这么被杜青衫拖着来到了庭院。
顾易正负手站在紫藤花架下,不知在想着什么。
“顾公子。”
“宋姑娘。”
他这么生疏地和自己说话,宋归尘有几分不自在,仿佛又回到了定亲之前,他们初次相见之时,他有礼而疏离,自己也矜持回礼。
如今阴错阳差,他们的亲事已经取消,可自己竟然有些遗憾。
在段小尘身体里之时,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叫他“顾大哥”,毕竟那时她还是个小女孩。
现下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再叫顾易顾大哥,就显得过分亲昵了。
他们似乎确凿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
“你来得正好,我新研制了一个新菜,帮我尝尝味道。”收起心里的情绪,宋归尘笑道,“杜青衫都被我祸害得差不多了。”
杜青衫道:“再好吃的菜,也禁不起这么吃啊,你再要我吃下去,我就要对食物失去兴趣了。”
“年前来杭路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宋归尘指着杜青衫,“说什么到了杭州,定要吃它五十块肉饼,喝它三十坛好酒......我都记着呢。”
他二人如此熟稔,顾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杜兄说的归位,原来是这个意思。
“顾公子,实在抱歉,前些日子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没有告诉你实情,抱歉。”
她一连两个抱歉,别说顾易本就无气,就算有气,也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