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她从来认为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面对病人时,能感受到对方的痛苦,却极少说出什么劝人积极坚强的话语。
不是她冷漠,而是,她一向信奉“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同样的,不曾经历过别人的种种经历,她也没有资格劝别人努力活着。
毕竟,对于很多人来说,活着,确实是一件万分痛苦的事。
“对,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宋归尘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的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你和你夫人曾经有过什么故事,更不知道曾经人人称赞风光无限的李画师为何变成如今这幅鬼样子。”
“但是我能想象得到,年幼的阿崔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因为他的娘亲撒手人寰后,他的父亲便一蹶不振,沉迷过往,以罂粟麻醉自己。我知道小小的阿崔稚嫩的肩膀是如何挑起这个家,每日里努力画画赚钱给他的父亲买药。”
她狠心道:“李画师,阿崔是你的孩子,沉浸在自己的深情里的你,有想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