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归尘抽空熬了碗银耳羹放在水井里凉了让阿崔给杜青衫端去。
杜杞好不容易从会客厅偷溜出来,此刻正举着一根树枝在一旁比划,见此情景,不由得叹了个好长的气:“诶!”
宋归尘好笑地问:“叹什么气呢?”
“正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呐!”杜杞将树枝扔下,跑到厨房门口,顺势坐在门槛上,皱着小脸道,“当初我家蒙难之时,这些人个个避之不及,唯恐我们求上门去,如今见皇上赏识我哥,又一个个巴巴儿上门来,生怕我们想不起他是谁。”
宋归尘将一碗银耳羹给杜杞,笑道:“阿杞也吃点。”
她在杜杞身边坐下来,手撑着脸,平静地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阿杞还记恨那些人吗?”
“记恨?倒也没有。”杜杞道,“我只是突然不想参加科考了,有和这些人勾心斗角的精力,还不如逍遥自在,游历大好河山;又或者去个无人打扰的清静之处,修身养性、陶冶情操。”
宋归尘想到孤山隐居多年的师父,摸了摸杜杞的头发,温柔地道:“嗯,阿杞所言也是一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