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她已经十七岁了,再过三个月就十八岁了,你说我送她什么成人礼才好呢?”
“宴会还是那么让人生厌,但我和亚伯拉罕聊得还不错……祂很强,未来一定会是阿蒙的劲敌。呵,我总是这么提醒自己,可却忍不住欣赏祂——祂的傲慢是独一份的璀璨,可祂的光芒照耀到自家晚辈身上时却变得无比柔和。听起来很矛盾对吧?但我就是喜欢这点。我们今天讨论了孩子的事情,呵,孩子……孩子当然很可爱啊,可一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个父亲,我就觉得不安。”
“光是作为神明我就觉得分身乏术了,又如何能当一个好父亲?”
祂的絮叨逐渐微弱下来,声音低哑得仿佛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嗯,就这样吧。”
“下回见。”
雨水裹挟着惊呼声从天而落,隐匿贤者靠在神龛旁,黑发和长袖一齐垂落在地,双眼随着从叶梢不断滑落的水滴一睁一闭,最终彻底闭上了。
白眼圈的黑乌鸦孤零零地站在雨中,透过窗户凝望祂隐隐蒙上阴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