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湖广白家兄弟——祝广昌所部叛军的军师,统管叛军后勤、军械制造等一系列事务,在决策上也多有参与,绝对是匪首之一。
哪怕义军现在接受了招安,但一日为贼、一辈子都是贼,跟这种人打交道、徐辉祖也不怕坏了他徐家的名声。
杨仲昌不动声色地向旁边移了移,赵风子像没看到一样,微笑着开口。
“赵某此次前来,是来救二位大人的。”
“哦?好大的口气,一个叛贼、要来救大明的两位阁老?说大话也有点底线啊。”
“二位大人莫非有办法组织义军进京吗?”
杨仲昌一时语塞,他当然解决不了,官面上的势力不能动用,江湖上的势力也被龙禁卫盯着,自己只能动用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碰运气,搞得现在对方人都到南直隶了。
“那赵兄又有何指教呢?”
杨仲昌不情不愿地开口问道,听到这个问题、赵风子的笑容愈发和煦。
“跟朝廷妥协、停止对进京队伍的阻止,与其徒劳无用地频繁出招,不如像蛇一样把身体蜷缩起来、一击制服对手。”
徐辉祖和杨仲昌对视一眼,此人说得的确有些道理,朱厚煜不是个能轻易解决的对手。
“可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你是个叛贼、跟祝广昌有过良好的合作,他现在已经招安了,凭你的本事,应该用不着不顾自己的名声、卖友求荣吧。”
“正是因为招安,我才会与他决裂,凭二位大人的势力、应该知道赵某是个怎样的人。”
的确,那一切就说得通了,赵风子的确有仇恨朝廷的理由。
“请不要误会,在我眼里、晋商只不过是大明的蛀虫罢了,我无意借你们攀附权势,此事了结后,我们再无瓜葛。”
杨仲昌忍不住站起身来怒视赵风子,他以为他是谁?一个叛贼罢了,他杨仲昌可是士绅乡贤、科举正道出身的阁老,不是他一个泥腿子能羞辱的。
徐辉祖则笑眯眯地按下杨仲昌,山西徐家的势力位居八大晋商之首,杨仲昌只能给他面子。
“只要能摧毁大明,跟蛀虫、人渣合作也无所谓,是这样吗?”
赵风子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杨仲昌这种炮筒子没什么好怕的,徐辉祖这种笑面虎才不好惹。
不过也好,这群蛀虫的道行越高、对他就越有利。
“私下假意向张居正妥协、同意对祝广昌授官,停止小打小闹的刺杀行为,然后”
赵风子顿了一下,脸上的微笑稍稍收敛、眼底一抹寒光乍现。
“在他们即将入京、接受官职后,警惕一定会降到最低,我们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已成定局的时候、刺出致命的一刀,就在天津!”
徐辉祖、杨仲昌两人沉吟片刻,纷纷赞同这个计划,这的确是成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