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什么事,只能靠我自己。难道今后家里我主事,我不会顾着阿黎,不会把应该属于他的那一份给他?偏偏他们总是不放心,要替他抢,要他跟我争,这就别怪我对他心狠!”
一声闷雷在天空炸响。
安敏望着奔驰而过的车流,心中想道:“暴风雨要来了。”
乔庸城骨子里其实是个守旧的人,二十多年前,他每日吃饭前要看看报纸,到如今,电子设备便捷无比,他还是保留着这个习惯,每日吃饭前看看报纸,读一读书籍。
他对于自己的家人同样看重,无论是自己的亲生子乔闵予和乔苑予,还是大哥的儿子乔将黎,他都有很重的大家长心态,愿意自己吃鱼头鱼骨,把最鲜美的鱼肉让给孩子们,但他唯一无法容忍的就是对方触碰到他的底线。
乔庸城与乔博臻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温和亲切的外表下,隐藏着狰狞凶狠的内里。
生意场上,没有谁会将他看做善类。
“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个时候相比真的不同了,不过有一点我最清楚,那就是弱肉强食的规则。沈家小鬼和阿黎要联起手来跟我作对,起码还要再过十年。”
“黎少总会明白,谁才是对他好的人。”
安敏低声道。
乔将黎对于乔庸城心底的考量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一点。
“你是不是同我二叔有仇?”
他站在一枚蓝宝石戒指前,两只眼睛端详着戒指的细节设计,沈朝朝同陆司庭与兰汀讲完话,他却能恰到好处的抛出这个问题。
“我从前问过你,你只是搪塞过去,现在我再一次问你,你是不是同他有仇,故意要同他作对?”
如果是以前的乔将黎这样问,沈朝朝多半还是会搪塞过去,但看乔将黎现在冷静的神情,说真的,乔庸城没扯谎,他真是用心教过乔将黎,至少乔将黎冷静思索的时候,神态极像他。
沈朝朝走到同一枚戒指前,也端详着戒指,用一种谈论起戒指的做工细节的随意口吻说道:“我上回去你家给乔老爷子道贺,回家的路上,七辆车被压在了坍塌的楼下,那场面可真是令人记忆犹新。你家乔二叔对我‘特别招待’,我当然也不会逊色,会给他一些特别的优待,这叫做礼尚往来,不是吗?”
乔将黎视线凝固,紧盯着蓝宝石戒指五秒钟时间,缓缓移到沈朝朝脸上,道:“新闻报答,那是意外事故。”
“每天都会发生许多起意外事故,有的‘意外事故’自然可以不是意外,这种事情,你二叔可是手到擒来。”
乔将黎别过头去,像是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随即道:“你很早就盯上他了,那次你主动来我家,根本就不是专程为了与我打赌,你就是为了见我二叔。”
“你说得对。”沈朝朝坦率承认。
“你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