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相看。
他不仅变了,而且变了很多,听不得老臣的告诫。不仅失礼,还有些刚愎自用,这可不是为大将者该有的风格和襟怀。
“桓爱卿,你的意见呢?”
穆帝冷不丁一问,让桓温有些踌躇。自己很明白,殷浩是不愿意听反对意见的,而自己必定是要反对的!
桓温此时瞥见殷浩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复杂,既带着昔日情谊的殷切,又有一些耐人寻味的叵测。
想想还是迂曲一点,以免太刺激他,伤了殷浩的斗志。
“臣以为,是战是退,是功是守,不能一概而论,当以大势而断。所谓大势,当是鲜卑人战力之消长,赵人态度之虚实!”
穆帝君臣很讶异,也觉得新奇,怎么还牵扯出赵人来了?
殷浩见桓温没有断然反对,有些意外。
谢褚等人也侧耳凝神,看看对手到底有什么高论。
桓温侃侃而谈:“大军之所以能攻城略地,既有殷大将军用兵如神之功,也有鲜卑人内乱之实,二者缺一不可。但眼下当谨慎持重,充分掌握北地的实情之后,再做定夺不迟。”
“桓爱卿所说的北地实情莫非指的是赵人?”褚太后听出了弦外之音,问道。
“回太后,正是!臣意以为,不仅仅要摸清慕容评内乱对鲜卑人的实力消耗究竟有多少,还要防止赵人和鲜卑人相互交通,结为一体,否则大军就会陷入两方夹击之中,再贸然北上就是不智之举。”
“桓大将军危言耸听了吧!燕赵互为世仇,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赵人不趁机攻燕分杯羹就不错了,怎还会援助仇敌?”
殷浩还是听出了好友的反战之意,有些不悦,言语之间稍稍带着不满。
桓温笑道:“大将军难道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在亡国绝种面前,仇怨可以变为恩德,恩德也可以化为仇怨。国事之间,以利谋之,试想,如果大晋把鲜卑人灭了,对日薄西山的石虎有何好处?”
这番见解,让殷浩心有不甘,桓温之言不无道理,但自己更愿意相信,燕赵不会媾和。
不料谢万却跳将出来,为殷浩张目。
又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货色!
桓温决心要再教训一下谢万,以此来委婉提醒殷浩,同时也为自己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