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行部署,待春暖花开,道路堪行,便会攻打万州,彻底平定益州全境。”
褚建拭目以待,让桓温攻打万州以判断万州的乞活军是否还和桓温有牵连,正是出自他的主意。
“哼,算他识相,再不进攻万州,他就是包藏祸心。”
褚建言道:“还有,听说桓温极力劝谏圣上,奏请朝廷尽快派刺史去益州。”
褚蒜子笑道:“刚刚说他识相,又犯糊涂了,他这是得陇望蜀,明着让朝堂派刺史,实际上是想让桓冲继续担任。哀家就不派,偏不成全他!”
“对,咱们岂能容他做大!”
“做大?”
褚蒜子冷哼道:“等殷浩得手,北地安定下来,荆州迟早都要拿回来,现在先由着他蹦跶!”
大赵皇宫琨华殿东侧,正在大兴土木,皇帝石虎百病缠身,仍强撑病体,亲自督工。
工程名曰通天塔,计划高十层,自去年入秋开建,石虎募集赵国上千能工巧匠,冒着严寒,昼夜不辍。
伐名山古木,裹以金银,费极奢侈。
一旁的佛图澄不忍如此兴师动众,劳民伤财,几次劝阻,都被石虎拒绝。如今,宝塔快要竣工了。
石虎很满意,自诩道:“朕起此寺,是大功德,既颂扬佛祖功德,也为大和尚祈寿。”
高僧佛图澄叹道:“陛下起此寺,皆是百姓鬻儿卖妇钱,佛若有知,当悲哭哀愍。罪高过佛图,有何功德?”
这话要是出自一般的臣子,非被石虎当场斩杀不可,出自佛图澄之口,石虎一点怒意也没有。
石虎虽然杀人如麻,残忍嗜杀,却笃信佛法,天底下最为滑稽的事,莫过于此。
而且,石虎初研佛法,就跟随佛图澄,起点很高。
在他心里,这位西域高僧亦师亦友,既满怀虔诚又深感亲近,尘世间的俗规俗矩对这位高僧如同无物。
建造通天寺的想法是在去年夏末。
一日,石虎突觉不适,坐立不安,忙乘车辇去求教佛图澄,哪知到了山门,才知高僧也染病了,一卧不起。
惊得石虎当时险些摔下车,喃喃道:“大和尚一向康健,怎会染病?难怪朕突突不安,莫不是佛祖特地在传话,让朕来看望他?”
于石虎而言,佛图澄是自己在尘世的最后一个心理依赖,是自己的骨,是魂魄!
在榻前,石虎竟然留下了眼泪:“大和尚,醒醒,醒醒,朕要为你造十层高塔,为你祈寿。”
“陛下不必难过!生死乃天道常态。寿永寿短自有定数,无人能改。”
面对生死,佛图澄却微微一笑,坦然面对。
“蒙陛下施恩,我祖佛法在大赵兴盛,佛徒鼎力事佛,造庙修塔,本应护佑生民平安,然贫僧发现,朝廷施政残暴,滥用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