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在伪主石遵麾下,奉石虎之令袭杀王师,见了臣之后,便格外宽容,假意败北而去,否则我王师当时损失会更大。”
穆帝由衷的赞叹道:“想不到爱卿当年竟然有这么多离奇曲折的往事,对大晋做过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善举,却从未主动说起过,爱卿之功可彰日月!”
桓温鼻子一酸,心头热乎乎的。
“陛下言重了,非是臣邀功,只是据实而言,向陛下禀报内中详情。”
穆帝继而问道:“爱卿是说,冉闵汉人出身,也心向我汉人,大晋可以和魏交好,共谋北方大业?”
“陛下英明,臣这次来正是此意!”
群臣中,大部分人没听过这一段,觉得匪夷所思。
这些细节曲折离奇,惊心动魄,当年的白袍将军面具下,果然藏着很多很多让人心潮澎湃的经历。
抛开政见和阵营之别,就连毒如蜂虿的褚蒜子,狠如饿虎的褚华都暗自惊叹。
群臣交头接耳,在叽叽喳喳议论。
桓温继续道:“臣奏请,以朝廷的名义修书一封,派重臣前往临漳,接洽魏王,以示我大晋交好之意。”
桓温的想法是,这样的话,晋魏互为盟国,亲如兄弟,可以共同捍御异族。
再者,这样一来,哪怕将来晋魏不能归为一体,但总归,一统中国的大业落在汉人身上,比落在异族身上要好。
接着,他又说道:“如果不能把握这天赐良机,我辈将来有朝一日,真的要披发左衽,那就是误我华夏文明之罪人,永远遭后世唾骂!”
此语分量极重,君臣心头一震,谁也不愿留千载骂名,尤其是为君为帝者。
眼见穆帝频频点头,会稽王司马昱转换风向,极力赞成。
“陛下,臣以为大将军此意甚好,对大晋只有裨益,绝无损害,如蒙不弃,臣愿亲赴临漳一行,望陛下准奏!”
司马昱主动请缨,让满堂意外。因为以亲王之尊,深入情况不明的北地,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看来他走马上任尚书仆射,境界也水涨船高了。
其实,司马昱清楚,这是他的奋力一搏。
这些年游走在双方阵营的中间地带,谁也不巴结,谁也不得罪,已经被边缘化,甚至形同虚设。
自康皇帝起,就对他这种做法颇有不满,而穆帝更是多次明里暗里让其仗义执言,为桓温张目。
可他偏偏不敢,他知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褚蒜子的手段他是见过的,领教过的。
而现在,新春已过,转入到穆帝的亲政之年,再不搏一下,在穆帝面前示好,将来这朝堂之上,恐怕就没有自己的位子了。
褚蒜子不屑的看着桓温,问道:“他冉闵建国称帝,何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