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不酗酒、不好色,更不赌钱。”
说到此处,他停住了,那郗超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难道儿子是在赌命,是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桓温那厮身上了?
“不会,不会的!”他喃喃自语。
在建康停留方几日工夫,桓温等到郗超回来,便辞别老母家人,匆匆乘舟回荆州。
看着数十箱子金银,桓温充满感激,对郗超无私大度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倾尽家财为朝廷办事,图的是什么?
豪门大族中,王家庾家还有当下的褚家,自以为高人一等,以救世主自诩,有几人能有这样的境界和胸襟?
“你爹心疼了吧?他攒些钱也不易。”
“大将军别介怀,我爹爱财如命,但对我从不吝啬,别说区区这些银钱,为了我,他连性命都可以不顾。这些就是他大半辈子积攒的所有积蓄,属下全部捐献出来,不为高官厚禄,就为助大将军成大事。”
郗超慷慨激昂,眼神里充满期望。
桓温感怀道:“太后已经答应圣上,要将这些年的积欠分期拨付荆州,估计很快就会返还一部分,等全部拨付了,就把这些钱再还给你爹。”
“大将军勿要谦让,我爹只是攒钱,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如何用钱。钱用在刀刃上,用对了方向才是钱,否则就是祸害,至少是无用之物。而对大将军而言,钱财则多多益善,招兵买马,克敌攻城,哪一样离得开钱?再说了,大将军对太后未免过于乐观了吧。”
“此话怎讲?”
“属下还说不清,以她的秉性,是不会拨钱粮给荆州的。她岂能不知,钱粮就代表着军力和士气,荆州缺钱缺粮,已经所向披靡,令她如鲠在喉了,她怎会再雪中送炭?”
桓温想了想,拿捏不准,他不相信,褚蒜子当着皇帝还有朝臣的面,会出尔反尔?
然后,他还把朝堂上当面顶撞之事细说了一遍,担心会不会激怒她,进而让褚蒜子更加疯狂。
“大将军多虑了,前汉时的吕后,中朝时的贾后,史书上记载得清清楚楚。一朝掌握了操纵天下的权柄,就想着要操纵一辈子,宁死也不会交出权柄,因为很少有人能抵挡得了权欲的诱惑,她褚蒜子也跳不出历史。”
郗超此刻,对褚蒜子算是看透了,这一点,他比桓温要看得透彻。
所以不管是顶撞还是恭顺,是点头哈腰还是针锋相对,都改变不了她的本性!
“属下想,大将军能公然抵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处在哪?”
“其一,在你的脸上已经看出来了,言川说你出宫时神清气爽,说明你已经抒发了胸中的愤懑,有益身心;”
“还有呢?”
“其二,鼓舞了圣上的志气,也鼓舞了会稽王司马昱这些中间派的斗志,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