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以为,此举不足取!”
“国事百废待兴,大司马以为朕除了勤政之外,还能有别的良方不成?”
穆帝见他反对自己勤政,颇为不解。
桓温解释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劳逸结合,耕者之理。陛下万乘之躯,关乎庙堂,关乎黎庶,当慎而重之,珍而惜之。再者,凡事皆出自圣意,一旦政事有谬阙,则群臣无法分担谤责,从而累及陛下声名。所以,于公于私,臣请陛下多将养龙体,莫事必躬亲。”
“臣等附议!”
穆帝这才理解桓温的用意,感激道:“有劳诸位爱卿惦念,朕知道了,今后自会多加留意。”
几日后,在一处医馆里,桓温拱手谢道:“多谢医家!”
“举手之劳,大司马客气了!”
“对了,医家,今日之事只你我二人知悉即可,不可为外人道也。”
“在下谨记。”
桓温从南城归来,听闻那里隐居着一位坊间名医,祖孙三代,悬壶济世四十余年,医术精湛,尤其擅长离奇古怪之病。
桓温此访,不为别人,正是为了穆帝!
“大将军,郎中怎么说?”
郗超见桓温愁眉不展,似有不悦,估摸着,穆帝的旧疾难有妙方良药根治。
桓温幽幽说道:“郎中说了,喘鸣之症可大可小,可轻可重,若是将养得好,则无大碍。反之,则……”
“怎么样?”
“反之,若过度操劳,身体疲乏,遇节气转换,忽冷忽热,非常容易诱发。如果再遭逢毛絮之类的激发之物,则情况难料,可是圣上似乎并不太在意。”
郗超又问道:“那郎中有没有说,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气喘胸闷,窒息而死!”
郗超沉默了,思虑游移,口中在默默计算,像是郗愔成日不离手中的算筹。
桓温苦叹道:“大晋真是命运多舛,几任帝王不是遇弑而终,就是因病而崩,但愿圣上能逃过此劫数。毕竟他还年轻,龙体自然康健些,而且群臣得力,辅弼有道。至于后宫,也不该有无妄之灾。”
“大将军,属下有一大不敬之语,必须言明。”
“你说吧。”
“属下以为,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万一圣上逃不过此劫,而且早早驾崩,皇室之内,恐会祸起萧墙,引发大乱。”
“你是说圣上尚未大婚,没有子嗣,谁将来能承袭帝位?”
“正是!司马宗族子弟人丁不旺,远的近的,老的少的,凑起来也就有十来位,他们都有机会问鼎宝座的呀。”
桓温算了算,言道:“若以亲疏论,广陵王司马丕机会最大,他是成皇帝的嫡长子,而且精明强干,深得圣上器重。若论辈分,会稽王司马昱最为合适,他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