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子封了东海王,是王爷了,怎么还怏怏不乐呢?”
“小小的东海王有什么好高兴的?这帝位都应该是、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褚蒜子咀嚼着这句话,心里浮想联翩。
她倒是真的没看出来。
司马奕一直由周太妃拉扯大,虽然桀骜不驯,但对周太妃很听话孝顺,按娟儿的说法,他一定是在封王之后到灵位前焚香烧纸,告诉他母亲了。
至于最后那欲言又止的半截话,意思显而易见,这帝位原本是其父成皇帝的。
是啊,康皇帝驾崩后,应该传给他的哥哥司马丕或者他自己,现在被司马聃篡夺了。
褚蒜子没想到,这玩世不恭的浪荡公子,内心里竟然有这种念头,看似大逆不道,实则有情可原。在他荒淫不羁的心里,其实一直深藏着一颗仇恨的种子,随时可能萌芽生发。
身下的这张窄榻,松软而柔适,褚蒜子想入非非,意乱情迷。随着玉体的娇颤,榻也在配合的颤动。
这张榻上,曾发生过多少次刺激而疯狂的往事。可如今,物是人非,人去榻冷,往事只能回味。
“来人,备銮驾,新年了,哀家也要回宽窄巷看看。”
褚蒜子打起了主意,产生了一个离奇大胆的想法!
前方渡口就是扬州的瓜洲渡,船刚至岸,尚未停稳,桓温便和言川等人策马奔向广陵国。
广陵国在扬州境内的广陵郡,鉴于中朝时八王之乱的教训,南渡后,皇室封王的待遇已大不如前。封地削减,权力受制,赋税还有守卫衙署大幅裁撤,完全丧失了对抗皇权的实力和机会。
待遇和中朝不可同日而语,王爷再也不如过去那样颐指气使,威风凛凛,富可敌国了。
匡秋,封国一般都远离京师。因而大多数封王都不愿意回到封地,像会稽王司马昱这些人。加之在朝中任要职,所以从不曾离开京师。
而武陵王司马晞,更是位高权重,资历比司马丕还要大。
他的封国在岳州,山高皇帝远,如同国中之国,可奇怪的是,纵然再好,但一提到蛮荒之地的荆楚,打死也不愿回去。
元夕日过午,桓温从荆州舟行回京,刚下金陵渡,就接到旨意,让他火速赶往扬州,说广陵王司马丕出事了!
穆帝对司马丕很关照,幼时一起玩耍,感情深厚,故而封在离京师不远的广陵,回京很方便,且广陵一向安乐富庶,非他地可比。
鉴于司马丕担任御史大夫功劳显著,夺下洛阳后,穆帝还要大刀阔斧锐意革新,朝廷急需用人,因而穆帝有意,还要委之以重用。
因而,他告诉司马丕,广陵国之事就不要太多过问了,朝事国事要紧。
年关将至时,司马丕不放心,非要回封国一趟,将耽搁半年多的国事料理好,再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