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的歌颂和赞美。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歌颂和赞美,为什么所有人都鄙视他?
为此,吴儒一直寻思着离开吴兴,换个环境,因而来到会稽,通过太守王舒的推荐,投至王导的麾下,才谋了个寿州长史的官职。
还好,王导私下承诺过他,等干出些政绩,再调任到南方富庶之地。
还算有希望,有盼头,熬呗,大不了再孝敬一点!
吴儒这样安慰自己,心里稍稍轻松了点。
可惜他此时还未察觉,自己的仕途今日就将终结,一道终结的还有他自己的一切!
来前,他特意经过京师拜望了王导。
这是王导第一次接见吴儒,其实从内心而言,王导是厌恶这种小人行径的。不过,王舒传来书信,说此人忠心可嘉,且孝敬良多,务必要酌情安置。
书房内,王导审丑心理作祟,居然饶有兴致的问及当时的经过。吴儒为表忠心,不敢有一丝隐瞒,于是和盘托出……
王敦叛乱时,江南诸郡纷纷归附,然而吴兴太守执正不移,不愿附逆,王敦派遣沈充南下募兵时,将太守杀死在官廨。
王敦病死后,叛军涣散,沈充潜返吴兴,明帝恼恨他拒绝朝廷招降的善意,敕令大军前往追捕,并以三千户侯悬赏斩杀沈充。
此次兵败逃回吴兴,他听闻太守之妻广招旧部,欲在途中守候沈充到来,还扬言要将他脔割,为丈夫复仇。
沈充听闻后,不敢从大道走,只能绕道奔窜,慌乱中竟然迷了路,口中又饥又渴,见前面有一户孤零零的院子,看也不看便推门进去,想搞点吃的喝的。
进来之后,才发现主人竟然是故将吴儒!
吴儒见沈充破门而入,先是大吃一惊,继而回过神来,满脸堆笑,沈充当时非常惊讶。
他生怕吴儒记旧仇,于是想辞别吴家,却被吴儒挽留住了。
“将军留步!现在满城都在搜捕将军,此时不可出去,如信得过末将,权且留宿一晚,安心住下,待风平浪静再寻良策。”
吴儒言语诚恳,称他当年虽被沈充处罚,但也记着沈充多年的栽培提携。如今时隔多年,旧事早已烟消云散,对他丝毫没有恨意。
沈充想想也只能如此,吴儒言辞之间光明磊落,极尽旧情。况且对方手无寸铁,而自己利刃在手,也就没有在意。
沈充答应之后,吴儒便操办酒饭,热情伺候。
席间,吴儒频频劝酒,沈充很警惕,滴酒未沾。饭后,吴儒引他到了后堂。
“将军委屈一下,今日就睡在里间,末将睡在外间,这里相对偏僻,官军一时半会不会查访到这里,将军尽可放心!”
沈充将信将疑,和衣而卧,腰刀随身放在枕头下,眼睛瞪得溜圆。
人心隔肚皮,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