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自庾亮出了大司马门,成帝就一直提心吊胆,时时询问前线战事。
王导两次北征,一次是挟新政之威解徐州之围,一次是石勒驾崩乘隙伐丧,结果皆是损兵折将,铩羽而归。
最终,战败的罪责并未落在王导头上,而是归咎于赵人狡诈,朝廷实力犹在。
而此次不同了,是赵人主动献城,城门洞开,大晋只要入城防守即可。
而且此次有令赵人胆寒的征北将军,还有宿将郗鉴相助,应该是马到功成,得胜无虞。
可是,残酷的事实说服不了成帝的信心,他还是忐忑不安!
同样揪心的还有崇德宫的主人庾太后,她太了解自己的几个哥哥了。
大哥庾亮好大喜功,仗着妹妹太后之尊,和王导还有先帝安排的另外几个辅政重臣之间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了多年。
二哥庾冰,喜欢耍一些计谋,躲在大哥身后指指点点,净出一些难以摆上台面的主意。
只有三哥庾翼,勤勤恳恳,出淤泥而不染,是个忠于王事之人。
此次大哥北上,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又有桓温作为先锋,郗鉴担纲策应,按理说应该高枕无忧。
但她也熟知庾亮的脾性,趾高气扬,目空一切,门户观念极重。见到比自己官阶小门族低的,正眼都懒得看一下。
这种秉性,在朝堂容易开罪臣僚,在疆场难以团结将士,鼓舞士气。
庾亮和桓温的过节,庾文君多少有些耳闻。
但是她认为,庾亮会抛弃成见,毕竟桓温已经和南康定下亲事,今后,庾亮就是桓温的妻舅,应该亲如一家,同舟共济。
大哥能礼贤下士,虚己待人吗?
这次要是胜了,大哥心中的庾家第一世族的梦想就如愿以偿。如果败了,声望大损暂且不说,估计最终还得烦劳自己这棵大树。
想来想起,庾太后和成帝一样,忧心忡忡,无精打采,心思也被淮河北岸的战事紧紧的勾住了。
“母后在想什么,怎么闷闷不乐的?入秋了,你要当心凤体,要不然儿媳妇心里不安。”
“哦,是蒜子啊。没事,母后就是觉得天气闷热,有些烦躁。”
“母后,媳妇听说舅舅此次北上非常顺利,现在已经过了淮河,大军浩浩荡荡,奔向梁郡,想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是嘛!”
庾文君高兴的问道:“蒜子,你说的可是真的,母后怎么还不知道呢?”
“媳妇也是刚刚得知,是南康从皇兄那得到的消息。媳妇担心母后挂怀,便先行来禀报。据说征北将军已经整装待发,和舅舅接上头了,母后就放心吧。不日之后,舅舅必会高奏凯歌。”
褚蒜子的消息无疑是一剂安神汤,庾文君抚摸了一下胸口,心情舒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