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不小心?
董伟自怨自艾了一句,狠狠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虽然柜门开了,但那个东西还在。
娘呀,还好没人进来!
他左右看了看,门窗也完好无损,才放下心。然后,手伸到药匣子里,取出一个瓷瓶,紧紧的塞入怀中。然后锁上房门,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疾趋回府而去。
成帝的寒症似乎渐渐在好转,喷嚏没了,咳嗽声也停了,唯一的不适就是畏冷。
或许是时节原因,江风带着寒意渗入筋骨所致。故而,芷岸还特地为他添加了一副锦褥。
“皇后,冷,朕还是觉得冷。”成帝牙齿打颤,浑身开始哆嗦。
杜芷岸感到很奇怪,虽说天气的确阴冷,但宫苑深深,禁门重重,密不透风,不应该如此畏冷。
就说她自己吧,仅仅穿了一身亵衣,外面罩着一层轻衫,呆在九华帐里丝毫感觉不到寒意,皇帝怎么不停地喊冷?
“琳儿,把所有的门窗统统关上,纱帐也拉上。里面再多点几根蜡炬,火炉里添些炭火,烧旺点。”
侍女手脚麻利,很快便张罗完毕。杜芷岸又问道:“陛下,这下好些了吧?”
成帝裹紧锦褥,点了点头,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话!
“皇后,桓温走了多少日子?”
“五六天了吧,怎么,陛下担心他?”
“不是担心,而是莫名的想起了他。派他赴边,朕有点后悔,小小的蜀人哪里需要劳他大驾。现在他不在左近,朕隐隐不安,心里有点不踏实!”
杜芷岸鼻子一酸,两个男人这么惺惺相惜,已经不像是君和臣的关系,更像是一对挚友。其中,一个是自己的丈夫,另一个是差点成为丈夫的恋人。
要是成帝知道自己的过去,他还会这样惦念桓温吗?
“陛下,要不要召他回来?”
“不必了,以免影响军心。过些日子,等仗打完了,他自会回来。朕要给他加官进爵,让他如日中天,成为大晋的擎天玉柱。”
男女之间萌生情愫,初尝两性相思,方知情是何物,才明白相恋的神奇力量足以跨山越水,冲破任何阻碍。
谁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初恋,包括芷岸。
温哥哥这个名字,自己叫了多少年,最终却成为今日的桓驸马。他,在家宴上,竟然跟着南康称呼自己为皇后嫂子,令人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原以为自己早就关上了心门,锁住了过往,但,慕容婉儿的来访,道听途说了桓温和她在北方的事情,当时怒意冲冲,又恼恨起桓温。
现在终于明白,那一段爱恋镌刻在灵魂里,始终无法抛却,自己的内心还在牵挂着他。
因为没有爱,哪来的恨?谁会关心一个陌生人和另一个陌生人的爱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