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冰神采奕奕,脱口而出,不知哪来的豪迈。
“洛阳?二哥这是说笑了,洛阳乃中朝故都,赵人必定重兵防守,而且处于大赵腹心之处,怎可等闲视之?”
庾冰胸有成竹,笑道:“正因为它是中朝故都,赵人绝不会想到我们敢于进兵,所谓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哪怕就是到了洛阳城下走上一遭,大晋南渡以来,可从未有过如此壮举!”
庾翼还算清醒,刚想反驳,帐外传来了脚步之声!
“圣旨下,征西大将军庾翼接旨!”
“臣恭候旨下!”
“天子诏曰:欣闻庾爱卿统领大军,荷甲出师,涤瑕荡垢,不日之内连克数城,朝夕之间捷报频传。纵横北地,狂扫胡虏,扬我大晋国威,长我汉人志气,朕心甚慰!”
读到此处,传旨人的嘴唇合上了,庾氏兄弟很高兴,皇帝这么鼓励,看来要犒赏三军。
嘴唇又开启了,这时,牙缝里迸出的才是此来的真实意思!
“然国事繁杂,朝政频仍,爱卿乃大晋股肱之臣,须臾不可离于左右。旨到之日,着即班师回朝,朕将派特使于大司马门迎接大军凯旋。”
旨意急转而下,庾翼心有不甘,庾冰一脸不悦!
传旨特使褚建笑道:“两位舅舅快快请起,圣上和皇后无时无刻不在牵肠挂肚,还望遵旨行事,速速班师。”
庾冰神情傲慢,问道:“目前大军兵锋正盛,胡虏闻风丧胆,机会难得,此刻班师,不知圣意为何如此?”
“这个,这个……”
褚建吞吞吐吐,环视左右,似有难言之隐。
庾冰心领神会,言道:“诸位退下吧!”
“谨遵钧命!”
“两位舅舅、会稽王,实不相瞒,近日圣上龙体不健,圣躬堪忧,晚辈想来,或许与此有关。”
三位不约而同,惊愕道:“怎么可能?圣上虽说体质欠佳,时有病疾,怎会有堪忧之说?”
“这个,晚辈确实不知,晚辈还另有差遣,不敢耽搁,这就告辞了!”
“等等,褚公子。”
庾冰突然叫住褚建,问道:“褚公子途经何处来到许昌?”
褚建早就想好了庾冰会这么问,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于是淡定的回道:“晚辈是从汝阴而来。”
“汝阴?那里战事如何?”
“战事?哪有什么战事,是沈参军亲自为晚辈开的城门,还亲自送我出城,平安无事。”
“这就好,这就好!”庾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褚建出了大帐,暗想庾家兄弟肯定要吃亏上当,心里那个高兴,人逢喜事精神爽。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左顾右盼,不见踪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