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实,庾冰照单全收,不拂人家好意,两日后的傍晚才进入建康城。
入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入宫拜见康帝,至于败北之事,庾冰已经想好的替罪之羊。
“陛下,老臣有罪,请陛下责罚!”庾冰哭丧着脸,主动请罪。
“舅舅何罪之有?快快请起,来人,赐座!”
“谢陛下!老臣这次出师,赖陛下圣辉,一路夺关斩将,攻城略地,不料关键时刻,鲜卑人嫉我战功,夺我城池,杀我将士,冒犯天威。还请陛下下旨给燕王,严惩不贷。否则,大晋颜面何在,王师颜面何在?”
这幅口吻和措辞,和当年从梁郡败退的庾亮一样。
“朕知悉了,早早晚晚会下旨责问此事,给舅舅做主!”
庾冰心头一暖,继续污蔑道:“还有长史殷浩畏敌如虎,奉命坚守许昌,然初见赵人,便弃城失地,落荒而逃。若非臣弟庾翼临机决断,老臣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陛下了,呜呜!”
“胜败乃兵家常事,两位舅舅能平安回来,朕就心满意足了。再者,此次北伐,大军进逼故都洛阳,给赵人以颜色,给大晋以信心,也是破天荒之举,功不可没,舅舅就别自责了。”
庾冰闻言甚悦,果然,这个外甥一点也没有责怪自己,而是给北伐定下了基调:有功!
于是,他靠近龙榻,满是关切,带着慈爱,问道:“陛下龙体近日可好,臣出征之日,心中最为惦记的就是陛下。”
“朕登高遥望,期盼舅舅能早日凯旋。至于朕躬,实不相瞒,每况愈下。不过看见舅舅回来,朕觉得神清气爽,好了许多。”
“陛下万望爱惜龙体,至于军政诸事,皆有几位顾命大臣,陛下也不用劳心劳力。怎么着,皇后又不在宫中?”
“她呀,这些日子早出晚归,神神秘秘,许是回国丈府上了。朕精力不济,每日都要去道宫修炼,也懒得过问。”
“这样似乎不妥吧!陛下龙体欠安,身为皇后,当端茶送药,悉心照料才是,怎可动辄出宫?”
“算了,她岂是安居深宫之人,你看成皇后足不出户,一心教子,对丕儿眷顾有加。皇兄在时,他们情谊缱绻,相濡以沫。而她,和当初嫁入吴王府时已经判若两人,越来越没有当初那般恩爱了。”
“舅甥连心,陛下放心,臣身为顾命大臣,自会敦劝,绝不会让陛下受任何委屈!”
直至初更,庾冰才离开皇宫,回到府上。
甫至府邸,庾希便呈上来一个密函,封得严严实实,封上也无落款。庾冰拆阅之后,拈须思索起来。
来函之人正是太医令董伟,约请庾冰明晚二更天到董府相会,说有要事禀报。
庾希得悉后却上前阻止,声称近日来,京师波诡云谲,除了桓府毫无动静之外,其他几个重要人物之间来往频繁,就连会稽王司马昱回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