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错!”
何充言道:“陛下圣断,刚刚臣只是说进献的仙丹之瓶也有这图案,至于这红瓷瓶是否是庾家所用,是否曾装有毒药,无凭无据,臣不敢妄言!”
庾冰恨死了何充,但听闻此语,才松了一口气,康帝也释然了。
司马昱见基本已经澄清,这场辩论害不了庾冰,连忙为庾家解围。
“是啊,陛下,如今高手匠人颇多,仿制栽赃亦有可能,那个瓶子不就是仿制的么?如果钱太医要是让匠人打上落款,以假乱真,谁能分清?”
康帝也很轻松,辩来辩去,兜兜转转,说到底还是猜疑罢了。
“六皇叔此语乃中肯之言,朕以为,此事到此为止。除非有人能证明这红瓷瓶里面装的就是毒药,而且庾家有人曾拥有过,否则就是诽谤国舅,要交由法司问罪!”
庾冰双腿一软,却乘势跪伏在地,嚎啕大哭。
“呜呜!陛下拨云见日,为臣洗脱罪名,臣谢陛下隆恩!如果有谁能证明其中装有毒药,瓷瓶又与庾家有关,臣甘愿领罪!”
康帝动容道:“舅舅受惊了,快快请起!”
转而望向群臣,带有为庾冰鸣不平的神色,斥责道:“你们谁能证明?谁能证明?”
阶下噤若寒蝉,诸人连大气都不敢喘,而褚蒜子还有司马晞则垂头丧气。
眼看着庾冰的伪装被一层层揭开,到最后,却剩下了一道坚硬的铠甲,难以突破。
庾冰内心着实兴奋,脸上仍是一副无辜的表情,暗自在想,只要今日逃过这一劫,接下来,殿中这些对手,将陷入自己为他们设下的劫难,绝没有翻身的可能。
他甚至都想好了这些人的下场,或废或囚,或自缢或斩杀。
过了这一天,今后庾家将是这大晋朝堂的主宰,再也没有谁可以和其平分秋色,只能是乖乖听命,哼哼!
康帝也立起身来,眼看就要退朝。不料,从阶下一偏僻之地,有人高呼了一句。
这句话镇定而坚韧,带着冷酷,带着惊悚,像寒冬的冰锥一样,冷飕飕射向阶上。刹那间,整个殿堂寒风凛冽。
“臣能!”
诸人惊愕之下,纷纷回首,寻找这霹雳之声的源头。而康帝已经站直了身,向阶下眺望。
轮车上,桓温一脸冷酷,神色坚毅,将一道道怀疑、兴奋、仇恨的眼神尽收眼底。
康帝问道:“桓驸马,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正是!微臣数年前曾听闻过这红色陶瓷瓶,知道它的来历。里面装的是毒药,瓷瓶的主人正是庾家无疑!”
褚蒜子愁容顿解,笑逐颜开,不过得意之下,依旧没有忘形,选择了沉默不语。
倒是司马晞沉不住气,如获至宝,连声说道:“桓驸马,那就快说出来吧,究竟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