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
芷岸芳心猛的一颤,以为丕儿发现了什么,装作无意的样子问道:“姑父,哪个姑父?”
“丕儿不就一个姑父嘛,当然是熙儿弟弟的父亲!”
“哦,你是说桓驸马啊,你怎么知道他可以相信?”
“你就别瞒了,姑父不是让孩儿传信给你了么?如果你俩不互相信任,怎会在同时落难之时暗中联系?”
看着母亲犹豫不决,想要搪塞的表情,司马丕严肃的说道:“娘,孩儿已经长大了,懂事了,你相信孩儿!”
看司马丕稚嫩却又坚毅的样子,芷岸知道,孩子经过这两年的磨难,已经成熟了许多。
早一些告诉他,或许还能坚定他的信心,不至于一时冲动。
“丕儿,你父皇在临终之时,将娘托付给了他。很多事,娘不能多说,你只要记住一点,为你爹报仇,抚育你长大,娘都无能为力,只有靠他了!”
“娘,孩儿懂了,孩儿也相信他,因而孩儿相信父皇的眼光!”
“都是你!横生枝节,逞什么能?”
桓温刚刚进门,南康劈头盖脸就斥责起来。他丈二和尚,云里雾里,不知公主为何发怒。
南康不依不饶,继续数落一番,桓温方才得知,是大殿上的话惹恼了她。
“一位是你的父皇,一位是你的皇兄,两位先帝英年早逝,你不心痛吗?现在整个皇宫,整个京师,整个大晋都议论纷纷,流言四起,说是庾家弑君。我这么做,只是要澄清事实,找出凶手,为两位先帝查清真相。我孤身犯险,尚且不避,图的是什么?”
对南康的冷漠和无情,桓温顿时愠怒地回道。
“我是心痛!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平静了,安稳了,你这一折腾,又成为众矢之的。刚才,蒜子跟我明里暗里劝说,希望你能早日查访,得出真相,还承诺和你捐弃前嫌。而舅舅和表兄见到我,则爱理不理,冷淡得很。”
南康喋喋不休,又嚷道:“当初你清查庄园,得罪了那么多人,最后结果怎么样,还不是一切照旧!最终倒霉的只有你一个人。”
“这一年多,好容易消除了隔阂,拉进了距离,如今又因为你的逞能之语,连累我处在夹缝之中。不是得罪他,就是惹恼她,平静没了,安稳也没了!”
桓温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身为公主,却只想着自身的闲适安逸,心里全然没有大是大非,不由得激愤而起,忿然作色。
“你想要的平静和安稳到底是什么?是忘记家仇?是忘记国恨?是忘记失去的半壁河山,还是忘记那些惨遭蹂躏的故老遗民?如果这些你都统统忘记了,那你就是掩耳盗铃。”
“你?”
“我什么?现在大晋风雨飘摇,外敌虎视眈眈,试想,长此下去,大晋要么就因内斗而亡,要么就是外敌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