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极力隐忍,便岔开话题:“聃儿,你娘怎么放你出来了?”
“她又病了,传了太医诊视,所以我才能偷偷跑出来。”
“嗯,伯母记得上一次你过来,也是因为她病了。”
“是啊,她很奇怪,每次一犯病,都会把宫人全撵出来,对我也不再管束了,所以才有机会。”
芷岸纯净得很,还以为褚蒜子患的是什么女人方面的病,不方便让别人窥探。
她也就没有多想,对着司马丕说道:“丕儿,你也该去学馆了,不可三心二意,以免师傅责罚!”
“娘,我知道了。”
“国舅爷,请留步!”
“滚开!”
庾冰一把推开几位阻拦的宫人,迈步闯入了寝宫,径自向内室走去,远远瞅见一侧的帷帐之中,有身影晃动,他大喝一声:“何人在此?”
帷帐缓缓拉开,只见一个太医在御榻旁端坐,隔着一层薄纱在搭脉,褚蒜子静卧御榻之上,脸色泛红,还有涔涔微汗。
见到庾冰突然闯入,她没有一丝慌乱,缓缓说道:“是舅舅来了,蒜子恐是着凉了,体虚乏力,舅舅快请坐!”
庾冰发现是自己神经过敏,疑神疑鬼,这一声大喊,若是康帝在此,非担上一个惊驾之名。
于是,他关切道:“太医,皇后凤体如何?”
太医一动不动,回道:“依脉象判断,皇后确是受了风寒,服下几贴药应无大碍,请大人放心,微臣这就回去按方抓药。”说罢,收拾起药匣子,转身告辞。
“等等!”
庾冰唤住太医,问道:“这位太医,本官好像不曾见过,姓甚名谁?”
太医只得回转身来,施礼道:“微臣见过庾大人!”
一张清秀俊俏的面容,带着紧张,还夹杂着冷意。
“是你!”
“下官姓钱名程,还请庾大人关照!”
庾冰在朝堂上见过他,曾被他逼得退至墙角,原来是他一直在给褚蒜子诊病。
难怪他俩沆瀣一气,肯定是皇后的人,讥讽道:“请本官关照?本官岂敢,还要有请钱太医关照!”
“下官位卑,岂敢岂敢!”
“钱太医不仅记性好,而且观察入微,剖析入理,尤为难得的是对皇室忠心,将来前途无量!”
钱程知道这是庾冰借故嘲讽自己,报复朝堂之上的揭发之仇,但不敢辩驳,只好装作不知,匆匆告退。
借着二人斗嘴的时机,褚蒜子拢了拢青丝,悄悄将榻上一角锦褥摊平,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料,却被庾冰的余光尽收眼中。
“皇后娘娘,陛下回宫了!”
褚蒜子赶紧出了内室,整理好妆容,迎了出来,一副强撑病体有气无力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