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不过如果出了建康,臣麾下之中军就无能为力,只得有赖卫将军了。”
褚蒜子听出了弦外之音,笑道:“放心吧,皇叔,这次大计若成,所有的中军还是你的,本宫保证,不会再有他人染指。”
“谢皇后成全,臣这就去安排!”
司马晞兴高采烈,转身告辞而去。
褚蒜子神色微怒,冷哼一声:“现在就开始讨价还价了,先由着你。来人,把王内侍叫来!”
“参见皇后娘娘!”王内侍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近日,芷宫那贱人可有动静?”
“一切如常,看看树,瞧瞧水,晒晒花,发发呆而已!”
“晒花!晒什么花?”
“听说是木兰花,秋冬时节泡茶饮用。”
“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同为皇后,本宫咋就这般劳碌,睡不安枕,寝不安席的?”
王内侍恭维道:“她怎能和皇后娘娘比,皇后娘娘是天降大任之人,是昆仑西王母下凡,是月中……”
“好了,你这吹拍本领见长,本宫现在没兴趣。这样,你去长干里一趟,将本宫的口信带给南康公主……”
司马昱心中七上八下,瞻前顾后,颓然回到府中。细想之下,觉得前路崎岖坎坷。
庾冰昨晚传来口信,说今日议政定是立储之事,只要二人同心,就能一锤定音,结果被褚蒜子这么一搅合,康帝沉疴复发,失算了。
虽然有些失落,但庾冰口信中有一句话,自己未曾参透,大意就是,没什么大不了,实在不行,还有皇帝在他手里。
这或许是康帝一向对庾冰比较尊重,很少反驳,所以,庾冰拿来给自己打气,给他打气罢了。
被裹挟北伐出征的前一晚,褚蒜子派司马晞告诫自己,庾冰邀他此行别有用心,要小心谨慎,万不可轻信他言。
所以,自己内心里就竖起了一道防线,和庾冰虚与委蛇,逢场作戏。
但是,许昌城内的那个晚上,心中看似如磐石般坚固的最后一道防线还是被庾冰攻破了,因为对方开出的条件无法拒绝。
庾冰承诺拥立他登基为帝!
记得自己当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浑身冷汗,连声拒绝: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本王何德何能,怎堪帝王大任?”
庾冰用自己的谋略、手中的权势还有荆州的数万精兵告诉他,庾家想拥立谁就可以拥立谁,正如当初成功拥立司马岳一样。
在庾冰的威逼利诱和软硬兼施之下,他透露了自己和褚蒜子及司马晞设下的董太医府上的密谋,帮助庾冰逃脱生天。
如果那晚庾冰承认了此事,屏风后面的伏兵当即就能将庾冰拿下,大事早就底定了。
而眼下,事情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