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劲。桓温双目迷离,仿佛回到了北方吹角连营的苍茫大地。
“大哥,我先撤了,明日还要早起,不能因酒误事。”
“等一等!”
桓温端起酒杯,叫住桓冲。
“此行成败事关重大,你不能有分毫懈怠马虎。来,大哥敬你一杯,祝你马到成功!”
桓冲一饮而尽,摔杯于地,一地粉碎。
“大哥,这些年,你受的落寞和委屈,小弟一定帮你全部讨回,此次绝不辱使命!”
“好兄弟,大哥相信你。此事机密,事成之前,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否则,我们就永远难以翻身了。”
桓秘急急站起,身形也摇晃了几下,踉踉跄跄言道:“大哥,桓冲都能为府上赴汤蹈火,我不能袖手旁观,自甘人后。你也分派点差使给我,让我略尽绵薄之力。”
“好了,桓秘,你的心意我领了。动刀动枪之事本不是你的擅长,你这些年对母亲还有对府里的照料已经够多了,是大哥惭愧,你不必自责,也不需要你去冒险。”
“哪儿的话,这是我的天职。大哥,我虽不能弓马,但也熟识一些生意上的朋友,比如这次需要用船,我就能搞到私船。”
桓温疑问道:“我用私船作甚?”
“哎,既然此事隐秘,当然不好用官船,再不用私船,你骑着马,能飞过数里之阔的长江么?能到得了琅琊山?”
桓冲已经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满嘴喷着酒气,脚步不稳,结结巴巴笑道:“二哥,你,你说什么呢?什么琅琊山,是,是琅琊郡!”
桓温责道:“说话都结巴了,还不赶紧去睡?让你保密保密,眨眼之间琅琊郡都出口了。还好是在自己家里,这要是在外面被别人听了去,咱就就全完了!”
“大哥莫怪,小弟知错了,再,再不说,不说半个字!”
桓温笑着对桓秘说道:“这桓冲,毕竟年纪轻,还是个孩子一样。勇气可嘉,还免不了毛手毛脚,办事不牢靠。”
桓秘言道:“他已经很不容易了,三弟还小,想起当年在宣城时,还动辄哭鼻子,拿着一柄小木剑上下比划,转眼已经能跟随大哥上阵杀敌为国建功了。爹要是泉下有知,该有多高兴!”
“是啊,爹一定会护佑我等兄弟的。好了,不说了,夜深了,各自回房休息吧。晴儿,晴儿?”
“晴儿在,老爷有何吩咐?”
“去把案上的酒菜收拾了,告诉公主,老爷醉酒,就回书房歇着了。”
“是,老爷!”
桓温掩上书房门,踉踉跄跄,倚靠着房门,心里突然起了一个疑问。
刚才他喊晴儿收拾酒菜,话音刚落,晴儿就出现在眼前。
是她的腿脚快,还是一直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