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台接报,荆州大军悍然东下,前锋已经抵近江州,气势汹汹,还请陛下速速定夺!”
“什么?”
一旁的褚蒜子本来站在御榻前,撒娇卖宠,闻言,双腿一软,险些跌倒,无力地靠在身后的单人藤椅上。神情紧张,慌乱不安。
出奇的是,康帝却异常镇静,不知是得道了,还是另有原因,慢条斯理的问道:“朕并未有过旨意,他们所为何来?”
“说是清君侧、诛奸佞!”
“胡闹!朕侧有谁?谁为奸佞?”
何充望着康帝身旁一左一右的皇后和武陵王,欲说还休,不知如何开口,只好轻轻咳嗽了一声。
“何爱卿,你何时也学得这般扭扭捏捏,但说无妨!”
何充道:“遵旨!他们说,奸佞就是武陵王,君侧乃皇后娘娘!”
褚蒜子如遭雷击,花容失色,身子一晃,发鬓上的金钗仓啷啷一声滑落了下来。
事发突然,她毫无准备,暗恨为何不见殷浩传信?
“血口喷人!陛下,臣妾深居后宫,安分守己,没有陛下旨意,从不置喙国政,求陛下为臣妾做主!”
“荒唐,这与皇后何干?”
康帝竭力想坐起来,苦于体力不逮,随即摆摆手,示意褚蒜子莫慌,然后继续问道:“他们的理由呢?”
何充回道:“据悉,理由有二。其一,说皇后勾结武陵王诬陷庾家弑君。其二,庾希秋日游猎,在琅琊郡失踪,几日不见下落,怀疑遭人绑架,要朝廷搜拿歹人,解救庾希。”
康帝瞟向司马晞,冷冷道:“皇叔不是说庾希之事无人知晓吗?怎么消息这么快就传到千里之外的荆州?而且还把皇后也牵涉其中?”
司马晞支支吾吾道:“臣,臣不知,或许军中有了他的眼线,或许是宫内有……”
“宫内只有朕和皇后知道,难道你怀疑朕和皇后也是他的眼线吗?”康帝斥道。
“臣不敢,臣言语不周,还请陛下恕罪!”
“皇叔,你办事毛糙,冒冒失失,今后再不可这般轻慢浅薄。”
司马晞一头冷汗,慌忙跪下,连连讨饶:“臣知罪!臣知罪!”
“陛下息怒,依臣妾看,这正是他们心虚所致,他们何尝不知庾希到琅琊郡的目的,得知被缉捕后不敢明着要人,所以才以失踪为由诬陷有人袭击,这分明是贼喊捉贼,请陛下明鉴!”
褚蒜子果然工于心计,精于权谋,从荆州发兵的理由已经窥出,这些都是庾冰在幕后操纵,想在兵锋之下迫使她就范。
自己坚决要抗争到底,哪怕鱼死网破。
如果此时慑于荆州兵锋,败下阵来,那么庾冰得志之后,自己迟早也要沦为阶下之囚,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何充奏道:“陛